陈玉成眼里闪光,满是激动道:
“一定是楚王殿下胜了!而且是大胜!这帮清妖怕了,不然绝不可能退兵!清妖之所以退,正是因为西线出了大事,所以才仓皇撤兵!”
曾天养也回过了神来,点头道:
“确实,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韦志俊倒是有些不服,摇了摇头,唱起了反调:
“我看倒是未必,也有可能是天京那边派军增援了,清妖打探到了消息。”
这话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曾天养笑了笑,根本不可能,曾天养深知,天京已经无兵可调了。
江南大营和江北大营还在虎视眈眈,皖北的袁甲三也在磨刀。
东王手里那点兵力光是守住天京外围就已经捉襟见肘,不可能短时间内骤然凑出能让清妖退兵的军队。
只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横在曾天养的心头。
楚王到底是怎么胜的?
带了多少兵马来,以至于让这清妖如此害怕?
能让这样的对手仓皇撤兵,楚王这一仗一定打得极其漂亮。
曾天养吐了一口气,没有再去争辩,而是对陈玉成道:
“玉成,把咱们的探马派出去,去打探消息,往东往北往西都放出探马,一定查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玉成拱手领命下去安排去了。
然后,曾天养转身对石祥祯和韦志俊道:
“走,咱们回府衙去议一下,下一步的方案吧。”
三人回到了府衙大堂,但是却发现,关于下一步进军的方案并没什么好议的。
他们连清妖为什么退都不知道,说是议,也要等到陈玉成打探清楚消息回来再议,不然议了也没用。
三人从清晨一直等到了黄昏。
但是陈玉成却是迟迟未归。
韦志俊有些不耐烦了,起身道:
“咱们先散了吧,往附近来回都是得上百里,不是一时能打探清楚的。还是先把这岳州的情况报回天京再说吧。”
曾天养也是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陈玉成回来了,兴冲冲的进了府衙,后面还跟着一位身着蓝衣,头为短发的军士。
这副装扮,在哪都没见过,不是太平军的红巾黄袍,不是清军的号衣,也不是寻常百姓的装束。
那身深蓝色的戎装剪裁利落,人站在那里,和岳州府衙里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进来的。
陈玉成一脸激动向三人介绍道:
“三位大人,这是楚军的信使!真的是楚王胜了!”
三人都转而把眼转向那怪异装扮的军士。
那军士没有下跪,只是拱手行了一礼。
这个举动让韦志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曾天养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楚王到底是怎么胜的,有多大战果。
那蓝衣军士不卑不亢,声音洪亮:
“三位大人,楚王殿下亲自率军东进。镇南将军于丫角驿大破清妖一万五千人,阵斩湘妖西路主帅胡林翼,绿营军桂龄。大军继续东进,于汉川城外击败清妖魁玉大部,俘虏湖北提督桂明,斩湘妖副将周凤山,清妖魁玉,杨霈部,望风而逃。楚王殿下正在南下途中,请位大人做好准备。”
说完,向三人递上了一封信。
三人都没有人向前接过这封信,而是都愣在了原地。
曾天养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去接那封信。
石祥祯的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尊泥塑。
韦志俊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满是惊愕。
这人说的话,是人话吗?
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