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卢修斯继续说:“德拉科回家后经常提起您。他说您在学校里对他多有照顾,还说您做事的方式让他学到很多。”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说话。
“我这个儿子,我知道。”卢修斯说,“他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有时候不太懂得怎么和人相处。但他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亨利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马尔福先生太客气了。”他说,“德拉科是个好人,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卢修斯笑了:“殿下说话,总是这么得体。”
他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殿下,”他说,语气变得更加正式,“我冒昧问一句——您对纯血家族的现状,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亨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卢修斯的目光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期待。
亨利想了想,缓缓开口:“我觉得,纯血家族有它的优势,也有它的局限。优势在于传承,魔法、知识、人脉,这些都需要时间积累。局限在于固守——如果只盯着过去的荣光,很容易错过未来的机会。”
卢修斯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殿下说得透彻。”他说,“那您觉得,像马尔福家这样的家族,应该怎么做?”
“马尔福先生是在考我?”亨利看着他问。
卢修斯笑着摇摇头:“不是考,是想听听殿下的看法。”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或许……可以试探一下卢修斯。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然随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卢修斯的眼睛微微睁大。
“马尔福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这本是优势。”他说,“但据我所知,马尔福家的子爵爵位,至今还没有人继承。”
卢修斯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那是渴望,几十年来深埋心底的渴望。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殿下消息灵通。”他说,语气听起来平静,但仔细听的话会发现有一丝细微的颤抖,“确实,马尔福家的爵位,已经空悬多年。”
亨利用银匙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动作随意。
“我听家父提起过。”他说,“马尔福家在麻瓜世界的爵位,是诺曼征服时期册封的吧?”
卢修斯点点头。
“是的,我的先祖阿曼德·马尔福为征服者威廉提供过军事服务,威廉陛下亲自册封他为子爵。只是后来……”
说到这儿,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亨利知道,后来,保密法越来越严格,纯血家族逐渐退出麻瓜世界,和麻瓜王室的关系也越来越淡。
爵位虽然还在,但继承的事情就一直搁置着。
“爵位空悬太久,不是什么好事。”亨利说,“时间越长,继承的难度越大。而且,如果一直没有继承人,按照规矩,爵位可能会被收回。”
卢修斯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亨利看到了。
“殿下说得对。”卢修斯说,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只是……继承爵位需要得到王室的认可,而马尔福家和王室……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
他顿了顿,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亨利,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
“殿下的意思是……?”
亨利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就这个动作,让卢修斯的目光随着咖啡杯动来动去的。
“马尔福先生,”他放下杯子,“您对德拉科的期望是什么?”
这个转折来得很突然,卢修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从刚才就一直安静地坐着,听着父亲和亨利的对话,但和鸭子听雷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卢修斯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