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小天狼星在镜子里说,“我跟邓布利多谈过了。”
“然后呢?”
小天狼星靠在海格的床上,翘着二郎腿。
“然后我就把事情和他讲了一遍,邓布利多笑着说他早就知道,他问我有没有更好的人选,我就提议了让我去做这个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哈利愣了一下。
“你?”
“对,我。”小天狼星把腿放下来,“我跟他说,我在霍格沃茨待着也是待着,海格的小屋很舒服,但我不可能在他那里住一辈子。我想做点事,代课是一个机会,让我重新站在教室里。”
“邓布利多怎么说?”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
“他问我确定能有耐心教同学们,我说不确定,但至少我不会当着学生的面羞辱纳威·隆巴顿。邓布利多想了很久,大概有好几分钟这么长时间。然后他决定下周一让我和斯内普各上一节课。学生们投票,选谁上谁的课。票数多的人留下,票数少的人走。”
哈利一喜。
“学生们投票?”
“是的。”小天狼星靠在床头,双手交叉在脑后,“斯内普的脸都绿了,他认为这是对权威的亵渎。但邓布利多认为这是对学生的尊重。斯内普坚持认为学生不懂什么是好老师,但邓布利多说学生知道什么是让他们舒服的老师。你是没看到老鼻涕精那表情,真就像是比见到你爸爸和你妈妈有说有笑还难看。”
那确实很难看了。
“小天狼星,”他有些担忧地问,“你准备好了吗?”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说,“但我会尽力。不是为了证明我比斯内普强,是为了让那些学生知道,黑魔法防御术可以不通过羞辱来教。卢平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但你不是卢平。”
“我不是,但我是哈利的教父,是你爸爸最好的朋友,我不会让我教子在我面前被一个老油头羞辱。”
哈利笑了。
“那你哪天上课?”
“下周一吧,第一节是格兰芬多的课。”
“我会坐在第一排。”哈利说。
“不用第一排。”小天狼星说,“坐在哪里都行,只要你别翘课就好。”
镜子暗了下去,哈利把双面镜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
罗恩翻了个身,面朝哈利的床铺。
“哈利,小天狼星真的要代课了?”
“嗯。”哈利点点头。
“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水平怎么样?”罗恩蛄蛹了一下。
“小天狼星在N.E.W.T.的黑魔法防御术考试拿了优秀。”哈利说,“至少他是这么说的。”
“那他会比斯内普强吗?”罗恩问。
“不一定。”哈利把被子拉到下巴,“但他至少不会质问纳威说,隆巴顿先生,你的魔杖呢?在上一节课被你哭丢了吗?”
“那确实好太多了。”罗恩哈哈一笑。
周一的早上,礼堂里的气氛比平时兴奋得多。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四个学院之间传开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要代课,和斯内普各上一节,然后由学生投票决定谁留下来。
“投票?”西莫把面包举到嘴边,“邓布利多教授让学生投票选老师?”
“他说这是对学生的尊重。”赫敏把果酱抹在吐司上,“从教育学角度来说,这非常前卫。让学生参与教学决策,能提高他们的学习积极性和——”
“赫敏,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从教育学角度说?”罗恩在旁边说,“你就说你想投给谁吧。”
赫敏想了想。
“我要听完两节课再决定,我不能因为不喜欢斯内普就投给小天狼星,也不能因为他是哈利的教父就投给他,我要看谁的课对我来说更有用。”
“我要投给布莱克。”罗恩说,“不是因为他的课更有用,是因为斯内普的课太没用了。”
“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的教学方法就否认他的教学效果。”赫敏坚持地说,“要学会辩证地看待问题,好不好?”
“我能不能因为不喜欢一个人就不想上他的课?”罗恩反诘。
赫敏看了他一眼。
“可以,但这不是理性的选择。”
“赫敏,有些事不需要理性。”罗恩叹了口气。
哈利没有说话。
他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煎蛋,站起来。
“走吧,第一节课是格兰芬多的。”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开着,黑板上没有写任何关于狼毒乌头或者防御咒语分析的内容,只写了一行字。
“Defence is not about not getting hurt. It's about getting back up.“
防御不是不受伤,是受伤之后还能站起来。
小天狼星站在讲台后面,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围着那条旧格兰芬多围巾,手里没有拿书,只拿了一根魔杖。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都到了,还有其他学院来旁听的其他年级学生。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坐在最后一排,拉文克劳的张秋坐在靠窗的位置,斯莱特林的德拉科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表情看起来很淡定,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小天狼星。
哈利坐在第三排正中间。
上课铃响了。
小天狼星站在那里,目光从教室的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像是在数人头,又像是在观察。
“我叫小天狼星。”
没有布莱克,没有先生,也没有教授。
只有小天狼星。
“你们可以叫我小天狼星,也可以叫我布莱克先生,怎么叫都行。只要不叫我‘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疯子’就行。”
教室里有人笑了一下。
小天狼星把魔杖放在讲台上,双手撑在桌沿上。
“我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是一个退休的傲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