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课不难,但很实用。他教的第一件事不是怎么施咒,是怎么判断你面前的人,是真的想伤害你,还是在虚张声势。”
小天狼星笑了笑,继续说道:“他和我们说,如果你判断错了,你可能会对一个无害的人下重手,或者对一个危险的人放松警惕。判断比施咒更重要。”
“卢平教授在的时候,也教过你们类似的东西——什么是不施咒的防御,什么时候不该出手。”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小天狼星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站在教室中间的空地上。
“今天我们不学新咒语。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在过去两年里,从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赫敏的手举了起来。
“格兰杰小姐。”
“是判断。卢平教授说,防御咒语不是万能的,真正保护你的是你在危险来临之前做的决定——要不要走那条走廊,要不要在那个时间出门,要不要相信那个人。”赫敏语速飞快地说。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
“还有吗?”
罗恩举起了手。
“韦斯莱先生。”
“是施法节奏,斯内普教授说施法节奏决定了施法速度,施法速度决定了你能不能在对手击中你之前击中他。”
小天狼星有些意外,他的确是没想到罗恩竟然会提到斯内普。
“还有吗?”
没有人举手。
小天狼星在教室中间走了两步,停下来。
“我来说说我在阿兹卡班学到的东西。”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兹卡班没有教授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毕竟摄魂怪也不是什么教授。它们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吸走你的快乐。”
“它们不会对你施恶咒,不会对你念索命咒,不会对你用任何需要魔杖的技巧,但它们比任何黑巫师都可怕。因为黑巫师至少给你一个反抗的机会——你举起魔杖,念出咒语,你赢了或者你死了。阿兹卡班不给任何机会,你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你的快乐一点一点被吸走。”
他转过身,走回讲台旁。
“我没法告诉你们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因为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核心,不是任何复杂的东西,而是活着。不管用任何方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活下去才是你的唯一目的。”
他拿起讲台上的魔杖,举到空中。
“今天这节课,只有一个作业——每个人回去想一个问题:如果明天就是你的最后一天,你会用你今天学到的咒语去保护谁?不用写下来,不用交,自己想就行……下课。”
教室里没有人动。
“下课。”小天狼星又说了一遍。
学生们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没有人说话,连平时最喜欢叽叽喳喳的那些人都安静了。
周一,投票结果出来了。
格兰芬多,全员选择小天狼星;赫奇帕奇,全员选择小天狼星。拉文克劳,大部分选择了小天狼星;斯莱特林:斯内普——十三票对七票。
小天狼星站在教工席旁边,看着邓布利多手里那张纸条,笑得一脸阳光;斯内普坐在教工席的另一头,面色阴郁到了极致。
输掉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本来已经就够不能让人接受了,尤其是输给小天狼星,更是让他痛苦万分。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从下周开始,黑魔法防御术课将由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代课。斯内普教授将回到他的魔药学教席,让我们感谢斯内普教授在代课期间的辛勤付出。”
礼堂里安静了片刻,继而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赫敏拍了一下桌子说不要吵,但没有人听她的。
罗恩站起来鼓掌,弗雷德和乔治从另一头跑过来,一个拍小天狼星的肩膀,一个对着小天狼星傻乐。
别看现在乐的欢,过两天斯内普一个个给你们拉清单。
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课在周一下午。
亨利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达芙妮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潘西坐在她旁边,看起来都在压抑着开心。
确实,不上斯内普教授的课,多是一件美事?
但斯内普教授毕竟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们也不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就是了。
西奥多坐在亨利右边,他今天只拿了一个笔记本。
“殿下,”西奥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觉得小天狼星会怎么上?”
“上了就知道了。”亨利把书包放在脚边,靠在椅背上。
讲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教案,没有书,没有教学计划表,连粉笔盒都被挪到了黑板的最边缘,像是有人特意把它推到那里去,好让讲台保持空无一物的状态。
只有一根魔杖躺在讲台正中央,杖尖朝着教室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上课铃响了。
小天狼星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他走路的姿态不像斯内普那种大开大合的阴沉,而是一种带着风的利落。
他走上讲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把魔杖从讲台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很酷。
“斯莱特林。”他站在讲台后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我在上课,但我不打算用上课的语气跟你们说话。”
下面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上午我问格兰芬多的人,他们在过去两年里从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我也问你们,有谁想说?”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没有人举手。
小天狼星从讲台后面走出来,站在教室中间的空地上。
他没有因为没有人回答而露出失望或者不悦的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斗篷的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那我换一个问题。”他走到靠窗的那一排,“你们觉得,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到底在防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