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省心的孩子终于长大了属于是。
“格兰杰小姐。”小天狼星转向她,“你的守护神已经快成形了。下次再试的时候,不要想你一定要成功,要努力去回想那个记忆——在国王十字车站,你妈妈帮你整理围巾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你脖子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什么?”
赫敏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温暖。”她说,“她的手很暖。”
“那就是守护神咒所需要的,是你最温暖的记忆。”
赫敏努努嘴唇,缓缓地点点头。
哈利一直站在教室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魔杖,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哈利。”小天狼星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最快乐的事。”哈利回答。
“想到了吗?”
“想到了。”
哈利转过身,面对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他说,“你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认识的人是谁?”
小天狼星挑挑眉。
“当然是你。”
“三年级开学前的暑假,我在女贞路四号的卧室里,你变成狗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我。”哈利面露追忆之色,“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你,我还以为是一只野狗。”
小天狼星沉默了。
“那个画面——”哈利举起了魔杖,“不是最快乐的,但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有人在看我,不是因为我头上的伤疤,也不是因为什么大难不死的男孩,只是那个在德思礼家被关在碗柜里没有人要的孩子。”
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小天狼星,挥出魔杖。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涌出来,像日出一样,从杖尖涌出的那一刻就照亮了半个教室。
光芒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银白色牡鹿,从教室的前方奔跑到后方,鹿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一道银色的弧线,蹄子踩过的地方留下一串银色的火花。
牡鹿在教室上空奔跑了一圈,然后回到哈利身边,低下头,用鹿角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魔杖尖,然后转身朝教室后面的墙壁跑过去,穿过石墙,消失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
教室里安静了。
连小天狼星都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只牡鹿消失的方向,拿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完整的守护神。”他低声说,“哈利,你的守护神是牡鹿,和你父亲一样。”
他伸出手,在哈利肩上捏了捏。
“你心里想的那个画面——”
“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哈利轻声说,“我知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有了家。”
小天狼星目光闪动,欣慰地笑着捏捏哈利的肩膀。
他走到教室中间,站在所有学生的面前。
“你们的守护神是什么形态,不是你们能决定的,是你们心里最深处的那个画面决定的。那个画面可能是你奶奶记得你喜欢什么,可能是你爸爸妈妈送你上火车,可能是你妈妈在厨房里做太妃糖。这些画面不一样,但它们有一件事是一样的——你在那些画面里,永远不是一个人,这就是为什么黑巫师无法使用这个咒语的原因。”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下节课继续练,下课。”
接下来的两周,霍格沃茨的空气里开始弥漫一种紧张的氛围。
毕竟考试周要到了,走廊里有人抱着课本匆匆走过,有人靠在窗台上背魔法史的时间线,有人在决斗俱乐部的活动间隙掏出魔药课的笔记瞄两眼。
周五的下午,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达芙妮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魔杖,杖尖亮着一团银白色的光。
光已经成形了——是一只鸟,翅膀收拢着,头埋在翅膀里,像是在睡觉。
鸟儿在杖尖轻轻地起伏着,像是在呼吸。
“格林格拉斯。”潘西从旁边的椅子上探过头来,“你的守护神是什么鸟?”
“不知道。”达芙妮说,“它还没醒。”
“它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达芙妮眨眨眼说,“或许等我找到真正快乐记忆的时候吧。”
潘西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冲着达芙妮笑了笑。
“潘西。”达芙妮说。
“嗯。”
“你期末复习计划做了吗?”
“做了。”潘西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科目,每一行后面都打了勾。
“魔药课你复习到第几章了?”达芙妮问。
“第五章,活地狱汤剂。”潘西皱了皱眉,“斯内普教授说期末考试肯定会考,我上周做了一次,颜色还是偏蓝。”
“我的也是。”达芙妮把魔杖收起来,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备》,“西奥多说颜色偏蓝是因为曼德拉草根切得太碎了。他说要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不能太碎,否则药效会提前释放。”
“西奥多什么时候说的?”潘西好奇地问。
“周三晚上,在天文塔。”达芙妮耸耸肩说,“你知道的,诺特一直对于魔药学有兴趣。要不然斯内普教授能喜欢他吗?”
“斯内普教授喜欢他?”潘西那表情分明就是你在逗我,“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因为斯内普教授比较不善于表达。”达芙妮说,“你知道的,就算他喜欢诺特,也只会点点头,什么都不说。”
“我以为他至少会笑一下。”潘西说。
“哦,那可太糟糕了。”达芙妮打了个冷颤,“我只见过他对波特笑,然后波特的下场你也应该知道。”
“遗憾。”潘西学着斯内普的语气说,“看来,名气不代表一切——格兰芬多扣两分。”
达芙妮回忆了一下,认可地点头:“你别说,你学的还挺像的……”
“我在模仿方面还是颇有心得的。”潘西挺起胸脯说,随后又垮了下来:“不过达芙妮,你们最近都在跟着殿下做事,我也挺想加入你们的……”
“那就去和殿下说啊。”达芙妮看了她一眼,“难道你打算让殿下来主动邀请你不成?”
“倒也是。”潘西干笑了两声,“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我是说,我应该怎么去和殿下说?”
“直接去和殿下说明白就好了。”达芙妮叹了口气,“你怎么和德拉科似的瞻前顾后?殿下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又不是不了解,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他说就好了,他又不会怪罪你。”
潘西想了想,搓搓手,又有些迟疑地叹了口气。
“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殿下不需要我怎么办?”
“每个人都有用处,殿下是这样和我说的,只是没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达芙妮说,“你不妨去问问殿下,看看殿下会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