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考的是天文课。
晚上十点,天文塔上站满了学生。
望远镜对准了天空,星图在手中翻来翻去。
辛尼斯塔教授在塔楼上来回走动着,偶尔停下来,看看某个学生的星图,点头yes摇头no。
亨利站在天文塔的栏杆边,望远镜对准了猎户座,天狼星在星座的左下方格外明亮。
“殿下。”西奥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星图,但他的目光不在星图上,在天上。
“诺特,你找到天狼星了吗?”
“找到了。”西奥多指了指天空,“猎户座左下方,最亮的那颗。”
“那颗星的名字叫什么?”
“天狼星。”西奥多立刻回答。
“对。”亨利把望远镜转向另一个方向,“和布莱克教授同名。”
西奥多没有说话,他在星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那颗星星。
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早上,礼堂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有人在收拾行李,有人在互相道别,有人在猫头鹰棚屋里排队等着寄信。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面前摊着一本麻瓜世界的百科全书,她已经读到第三十七章了。
罗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包比比多味豆,挑了一颗绿色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扭曲了起来。
“什么味的?”赫敏头也不抬。
“青草。”罗恩把那颗豆子咽下去,“为什么总是青草?”
“因为比耳屎好。”赫敏翻了一页。
罗恩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又挑了一颗红色的扔进嘴里。
“番茄味儿。”他喜笑颜开。
哈利坐在罗恩对面,正在认真品读《预言家日报》的魁地奇版,上面是一篇关于世界杯参赛队伍的分析文章。
“哈利,”罗恩从报纸上方探过头来,“你觉得今年谁会赢?”
“爱尔兰。”哈利说,“他们太强了。保加利亚的找球手也不错,但整体实力不如爱尔兰。”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魁地奇战术了?”
“从我发现魔法史考试没救的时候开始。”哈利翻了一页,“赫敏说我的魔法史肯定不及格,我说那我就靠魁地奇吃饭了。她说我能吃上魁地奇这碗饭的概率,比我魔法史及格的概率还低。”
罗恩笑了。
“她说得对。”
“我知道。”哈利把报纸合上,“但至少看魁地奇比背魔法史有意思。”
斯莱特林长桌上,亨利坐在西奥多旁边,面前是一盘炒蛋和两片吐司。
他在炒蛋上撒了一点黑胡椒,然后把炒蛋均匀地铺在吐司上,卷起来,一口一口地吃。
西奥多坐在他旁边,面前是一碗麦片和一杯南瓜汁。
“诺特,”亨利说,“你不吃麦片?”
“不饿。”西奥多放下南瓜汁,“殿下,您暑假的行程,我做了三个方案。”
“三个?”
“一个经过德文郡再去威尔特郡,一个先去威尔特郡再绕道德文郡,一个两个地方都不去——留在伦敦。”
西奥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展开放在桌上。
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按时间列出了亨利暑假每一天的安排,预留了休息时间和自由支配时间。
“第三个方案是格林格拉斯让我加的。”
“为什么?”
“因为您需要休息。”西奥多说。
亨利看着那张表格,笑眯眯地问。
“诺特,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排我的行程了?”
“从您说凡事预则立的时候开始。”西奥多把羊皮纸折好,放回口袋,“殿下,您暑假很忙。但每天的晚上九点以后是空的。”
“为什么空着?”
“因为您需要看看星星。”西奥多拿起勺子,开始吃麦片。
亨利没有说话,他拿起第二片吐司,开始抹黄油。
黄油在热吐司上慢慢化开,渗进面包的缝隙里。
嗯,很不错。
周六早上,礼堂里的气氛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长桌上摆着早餐,但几乎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在等着猫头鹰从窗户飞进来,把成绩单丢在每个人面前。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压根儿就没有吃东西的心思。
她眼睛盯着礼堂上方的窗户,一眨不眨。
罗恩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吐司,心里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哈利倒是无所谓,毕竟也没人检查他的成绩单就是了。
虽然有点地狱,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怎么还没来?”罗恩把吐司放在盘子里。
“才八点。”赫敏说,“猫头鹰一般八点十五分到。”
“你怎么知道?”
“一直都是这样。”赫敏瞥了他一眼,“至少前两年是这样。”
罗恩选择不说话。
八点十五分,礼堂的窗户被什么东西敲开了。
几十只猫头鹰从不同的窗户飞进来,爪子里攥着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
它们在长桌上方盘旋了几秒钟,然后俯冲下来,把信封丢在各自的主人面前。
赫敏的信封是第一个到的,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把信封丢在她面前,然后落在她肩上,歪着头看她。
赫敏抽出信纸,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停住了。
罗恩从旁边探过头来。
“怎么样?”
赫敏没有说话。
她把信纸放在桌上,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十分自然地地放下。
“全优。”她说,“所有科目都是O。”
罗恩看着那张信纸,上面写着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O”。
“赫敏,”罗恩挠着头问,“你是人吗?”
“我是人。”赫敏把信纸折好,“只是比大多数人努力一点罢了。”
“一点?”罗恩的表情扭曲了,“你管你的努力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