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
吴开先冷汗涔涔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军统上沪区长陈公澍酷酷的斜叼着香烟,眼神冷峻如刀。
他一边开枪还击,还不忘冲守在另一边的中统上沪负责人王华“开炮”:“妈拉个巴子的,老王,你们中统这帮废物灾星,啥事跟你们沾上边准得倒大霉。”
“我呸。”
“先把你们裤裆里的屎擦干净吧。”
“一个陈明楚把王天牧整个班底都掀了,你还有脸笑话老子。”
“你们杀个唐绍仪吹了一年,也该吹够了吧。”
“这次的汤甑扬大案可是我们徐局长经手办的,在老头子那露脸的是我们中统局。”
“你们有卵用?”
“早就被渗成了筛子,指不定这次又是你们内部走漏了风声。”
王华也不惯着他,跟他毒舌对喷。
“你特么!”
“再嘴臭,老子先把你给办了。”
陈公澍被怼的哑口无言。
陈明楚一天不除,就是军统局的耻辱,这事洗不掉的。
“行了,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吴开先头都大了,合着前边整合、调停战线的话全白瞎了。
老子也是蠢。
中统和军统能尿到一个壶里才有鬼了。
自讨苦吃啊!
“吴四保这条狗来了这么多人,我还剩两颗子弹,你打电话了吗?”吵归吵,王华沉声问道。
陈公澍刚要搭话,一颗子弹擦着门槛飞了过去,打的木屑四溅。
“打个鸟。”
“电话线早让这帮孙子切了。”
他恼火的一摸脸,崩了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
“都特么打了这么多枪,巡警怎么还不来,都是聋子吗?”王华有点慌了。
国府与租界上层、大使馆有关系,巡捕一来就能解了困局。
“来不了,动静太小,对面用的还是无声手枪。”
陈公澍“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烟头。
刚刚交战中,王华溜的太快,以至于被吴四保一行人堵住时,他们只能被动缩到了西侧小屋。
如果是前边的大屋,还能通过打碎玻璃,惊动街上的行人引来巡捕。
现在这只有一个高高的气窗,而且还是冲教堂西边冷巷的墙面,根本起不了半点作用。
外边吴四保也是暗自叫苦。
别看他一直在喊话,让吴开先投降。
但他就两把枪。
更倒霉的是,刚刚他的枪还卡壳了,对枪一愣神,胳膊挨了一发,现在是剧痛难当,血水顺着手指一直在滴。
“队长,我还剩一发子弹了。”
“对方根本不是四个人,是五个人四把枪。”
“搞不好还有备用弹夹,咱们冲进去会死人的。”
心腹李军手抖的厉害,声音在发颤。
“慌什么。”
“咱们有十七个人。”
“十七对五,优势在我。”
“听我的,不要活口了,冲进去攮死他们。”
吴四保捂着胳膊,目光一狠下令道。
李世群向来军令如山,十七对五,没个结果,回去他这个队长也别想干了。
狗娘养的!
还是杨杰这狗贼奸,一到要干仗不是窜稀就是去苏州出差。
不过谁让人家是叶吉青的亲弟弟,自己这个兄弟是假的呢。
吴四保很清楚,讲人情世故的前提是,要么能替大哥打打杀杀,要么就能搞钱。
他就属于前者。
要这点好处都没了,主任那还好说话,大嫂叶吉青可是翻脸不认人,分分钟换了他,断他经费、薪水的。
“上啊。”见手下没反应,吴四保恼火低吼了一嗓子。
一个胆肥的冲了过去。
刚冒头,陈公澍反手就是一枪。
啪!
那人胸口冒出血花,栽在了地上。
吴四保等人一看,吓的又缩回了脖子。
“他们没子弹了。”
“换弹夹,跟他们拼了。”
陈公澍哪还有弹夹,一看那人手里拿的是短斧,立即会意诈喊了一声。
说着,王华的一个手下端枪冲了出来。
照着吴四保一伙人,又是两枪放倒了一个。
“老王,冲出去,杀了吴四保这狗东西。”陈公澍又大叫了一声,想吓退吴四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