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尼玛!”
谁说老子没子弹的,吴四保灵机一动抢过李军的枪,照着陈公澍藏身之地打出了最后一枪。
这一枪把陈公澍打懵了,吃不透底了。
一时间,双方骑虎难下僵住楼道口。
吴四保脸色愈发苍白。
血一直在流,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血腥气味带来的死亡恐惧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也就是他常年打打杀杀,换了别人早怂了。
不行,再拖下去,最不利的就是他这个伤兵。
现在是进可能送死。
退,回去没法交差,大嫂要扒他的皮。
两头堵了。
就在他郁闷之际,外边传来一连串枪响,紧接着巡捕房刺耳的哨声终于传了过来。
双方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特么哪个鬼才在外边放枪,救世主啊!
其实吴四保早就想放枪引来巡捕了。
但当着这么多弟兄,他没法明着这么干,以主任的精明和多疑,事后绝对会被扣上通敌的帽子。
现在好了。
巡捕一来,他就可以被光明正大的抓进去疗伤。
反正师父季云卿可以托黄金荣捞自己,日本人也会施压,无非是吃几天馊牢饭,好歹命能保住,任务也顺利交差。
大哥,非是四保不勇,实在是时运不济。
爽啊。
……
大街上。
王学森手指勾着枪,高举双手,任由冲过来的巡捕按倒在地。
“楼里有人交火。”他大喊道。
砰!
教堂大门狠狠被踢开,巡捕们一窝蜂嚷嚷冲了进去。
楼上,吴开先等人也是心上的石头落了地。
大伙儿心照不宣,举起手乖乖走出了昏黑的教堂。
外边阳光明媚。
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皆是心情大好。
王学森看了眼。
他不认识吴开先和王华,但看过陈公澍的照片。
能让陈公澍亲自上阵保护的,那位留着孙先生同款胡须,自带上位者威严的应该就是吴开先了。
好险,全是重要人物。
今天这险没白冒啊。
一行人被巡捕上了手铐,押着往巡捕房去了。
……
巷子角落!
胡君鹤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该死,这家伙是故意引来巡捕的。
再一看吴四保半边衬衣全是血,显然受了重伤,胡君鹤更是痛叹错失借刀杀人的天赐良机。
要不是巡捕,吴四保就算不死在里边,也拿不下人。
李世群那肯定没法交差。
现在好了,一盘棋全被王学森几枪打乱了。
“马勒戈壁的王学森!”
“老子跟你没完。”
胡君鹤恨恨一拳砸在墙上,啐了口唾沫,迅速拐出巷子,上了车一溜烟直奔检查哨所。
啥也别说,先去李主任那告这小子个通敌之罪再说。
回头留他在巡捕房,让他牢底坐穿。
再睡了他漂亮的婆娘,以泄心头之恨。
胡君鹤过了检查站,急色匆匆跑到了李世群的防弹车边,叩了几下。
“老胡,出什么事了?”李世群摇下车窗,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
“王学森这小子是内鬼,他叛变了。”
“四保和弟兄们,十七对四,本来马上稳稳捞到鱼了,这小子突然当空鸣枪引来了巡捕。”胡君鹤喘了口气,装作劫后余生之状愤懑不满道。
“四保人呢?”李世群微微皱眉,沉稳问道。
“四保?”
“四保好像也被巡捕抓了,当时情况太乱了,我急着通风报信没来得及细看。”胡君鹤尽量往小了说,让李世群别太救人心切。
万一军统子弹淬了毒,或者四保伤的是要害,拖一拖搞不好能拖死那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吴开先和他的几个手下一毛未损,全被巡捕房给解救了。”
“哎,咱们精心布置了几天的功夫,全给王学森几枪打没了。”
“这小子要不是内奸,或者丁墨村的人,我名字倒过来写!”
胡君鹤叹息了一声,字字如刀往王学森身上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