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不好整,就玩暗的,这是76号一贯的伎俩。”
“你要能有渠道,早点叫那边的人劝她走。”
“否则,性命难保。”
“法租界现在也就表面虚张声势,实际上私下跟日本人已经达成了协议。”
王学森说完,起身拿了老杜准备好的药准备离开。
“你同情她?我提醒你啊,你这样的思想很为危险。”杜松的语气如同老父亲一般严厉。
“啥意思?”
“不是你说,有红票情报得上报吗?”
“玛德,你不会想倒打一耙,去戴老板那告我的状吧?”
“正好,红票办事处撤消,我还省心了。”
王学森不爽骂道。
“不是同情就好。”
“开个玩笑而已!”
“现在局势很微妙,咱们三人组说什么无妨,对外人万万要小心自己的立场。”
“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红票方面的情报还是要的。”
老杜又现出了市侩的小市民嘴脸,嘿嘿干笑道。
“去你大爷的玩笑,走了。”王学森一摆手,拎着药包走了出去。
“吁!”
杜松表情复杂的吐了口气,从袖筒里掏出方巾,擦拭起脖子里的冷汗。
片刻,他摇了摇头,嘴角多了一丝笑意,冲外边喊道:
“六子,看好店,我去仓库盘货。”
……
王学森没急着回家。
而是去了李露新置的宅子里,享受了一次湿身之旅和李露那把美妙绝伦的好嗓子。
不过,他这回学聪明了,洗完澡才往家赶。
毕竟,大老爷们老说尿裤子上了,这理由怎么都说不过去。
回到家。
跟婉葭聊了会天。
晚上十点。
王学森驱车回到了七十六号,在办公室沙发上将就躺了会。
……
凌晨两点半。
刑讯室,灯光昏暗。
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的白玫瑰闻着刺鼻的血腥味,再想到身下这张椅子上有过无数冤魂厉鬼,浑身吓的直起鸡皮疙瘩。
咣当!
马老三几人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浑身凛冽的杀意与寒气,更是吓的白玫瑰毛骨悚然。
这帮人都是刑讯老手。
进来也不说话。
往水桶里撒盐粹鞭子。
烧炉子煨烙铁。
削竹签子。
各种嘎吱、嘎吱的声音,更是让白玫瑰如在地狱,魂儿都打寒颤。
“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要见王主任。”
“兄弟,我跟他睡过,你们都知道吧?”
白玫瑰慌了,哀求了起来。
马老三等人连个正眼都不看她,依旧是各忙各的。
“我跟你们叶太太、吴太太是好友,求求你们帮我叫个人来好吗?”白玫瑰扯着嗓子大叫。
“这样。”
“只要你们帮我叫他们来,等我出去后,我,我可以陪你们睡一觉。”
“我保管把你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我还可以给你们钱?”
“好嘛,大兄弟!”
白玫瑰连脸都不要了。
直觉告诉她,再在这鬼地方待下去,她会死的。
“嗯,舞厅头牌卖这么便宜,不亏吗?”王学森插着兜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学森,你可算来了。”
“你快放我走吧,这鬼地方太吓人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该死的占深杀人,跟我有啥关系?”
“放我走嘛!”
见了王学森,她撒起娇来。
“宝贝,咱别天真了好吗?”
“首先,你窝藏刺客。”
“其次,根据胡处长他们的调查和研讨,占深是你派去刺杀季云卿的。”
王学森走到她面前,俯身轻轻刮了刮她漂亮的脸蛋。
“我跟姓季的,一无冤二无愁的。”
“我有病啊,无缘无故找人刺杀他?”
“学森,你可别听姓胡的胡说八道,他这是破不了案,栽赃诬陷。”
白玫瑰大叫了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胡处长说,你是张德清的干女儿、床伴,当时张德清与季老之争谁人不知。”
“那么他通过你,蛊惑占深刺杀季云卿,完全有可能啊。”
王学森点了根香烟,绕着她边走边道。
“真特么能扯!”
“有种别让我出去,否则老娘一定撕烂他的嘴。”白玫瑰气的七窍生烟,高跟鞋直狠狠跺地。
“学森,诬陷,都是诬陷!”
“你我有过一夜情,看在我伺候过你的份上,你得替我说话啊!”
回过神来,白玫瑰哭丧着脸哀求道。
“我这人向来怜花惜玉。”
“现在的问题是,胡处长的调查报告已经递到李主任那去了。”
“李主任签字同意了侦查方向。”
“你知道的,我只负责审讯,不参与具体侦查工作。”
“如果你不交代清楚了,我会很难办。”
王学森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