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之前,安澜一手托举着原始帝城,面容冷峻如霜。
此刻的他,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极其诡异的幽芒,整个人仿佛在冥冥中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无形驱使,变得愈发冷酷,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不属于他的霸道。
“你们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要斩我么?若是真想动手,大可跨界试一试。”
“本王就在此地!”
安澜手中的黄金古矛斜指苍穹,矛尖吞吐着撕裂宇宙的恐怖锋芒,言语间充满了极度的挑衅与肆无忌惮的自负。
苍穹之上,局势陡然变得极其紧张,所有人都在预测,不知道接下里会发生什么。
只见原本负手而立的圣宇,此刻周身猛地爆发出灿烂至极的九色永恒仙光。
他体内新的修炼体系全速轰鸣,磅礴的气息如同一挂挂星河般倾泻而出,永恒的万道法则在他身边疯狂交织重组,与下方的某个气息产生了共鸣。
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攀升到了极点,仿佛真的要不顾一切地跨越岁月长河,改天换地,降下灭世杀劫,要与安澜一战。
此刻圣宇摆出了一副杀机毕露,随时准备出手的狂暴姿态。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帝关上的九天十地生灵,还是大漠上的异域大军,所有人全都看呆了,连呼吸都随之停滞。
难道这位刚刚在未知时空强势镇杀双王的盖世强者,真的被安澜的几句话所激怒,要不顾岁月反噬的恐怖代价,强行对安澜动手了?
若真是如此,仙王之间的跨界血拼,在今日这片天地,必将彻底崩碎成虚无。
然而,面对圣宇这般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下方的安澜却是纹丝不动。
他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直到现在,他在心中极其笃定地认为,这两人隔着无尽岁月,根本无法真正伤他分毫。
现在这般声势浩大的模样,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是在这千万生灵面前为了挽回之前王者颜面的口嗨罢了。
就连身处另一方未来时空的叶凡,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眉头微皱,看着气势汹汹的圣宇,心中暗自担忧。
他还以为这位许久不见的神秘前辈,真的是年轻气盛,被安澜几句拙劣的激将法给彻底激怒了,想要强行跨时空出手。
叶凡成王之后,曾经不止一次跨越岁月长河,时间的反噬绝非儿戏,即便强如仙王巨头,一旦妄动不属于自己的岁月因果,轻则道基尽毁,重则当场被时光之力抹杀,身死道消。
“前辈,不可意气用事,岁月因果难测……”
叶凡脚踏万物母气鼎,刚欲开口出言阻拦,以免这位同道的前辈白白陨落于时光的反噬之下。
就在此时,圣宇那磅礴如海的气势虽然依旧骇人,但他本人却极其突兀地收起了那股凛冽的杀机,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从容。
只听见圣宇慢条斯理地说道:“着什么急,你这条命自会有人来收,待会我们有的是机会交手。”
“你现在大可尽情地狂吠,只是希望稍后,你这不可一世的不朽之王,可千万不要像个被踩住尾巴的蝼蚁一样,满地打滚喊救命。”
此刻的圣宇,仙王排场虽然摆得极大,永恒仙光与混沌之气依旧遮天蔽日,但他根本没有半点要亲自跨界动手的意思。
他清醒得很,丝毫没有被安澜挑衅的话语所激怒。
“哼!本王就知道是这样!”
安澜见状,发出一声极其不屑与鄙夷的冷哼。
他扬起下巴,自认为已经看穿了一切,算死了对方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刚才摆出那副要吃人的架势,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缩头乌龟罢了,也敢妄言诛王?”
面对安澜的嘲讽,圣宇这次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开口反驳。
因为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已经看到,那个足以镇压一切的变数,已经出现了,
战场上,一道古老陌生的仙王气息出现,将在场的人都将视线转移到了一个方向。
众人视线转回帝关城墙之上。
此时的少年石昊,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惊悚蜕变。
那滴从未来时空飘落的神秘之血,在融入他的眉心后,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上伟力。
这股力量之强悍,不仅让整座巍峨的帝关剧烈摇晃,甚至连天渊下方那广袤无垠的大漠,都在这股气机的牵引下,发生了宛如大地震般的恐怖震动。
这一刻的石昊,双眸中再无半点属于少年的稚嫩与懵懂。
其眼神沧桑而深邃,仿佛是一位在无尽岁月长河中沉睡了数个纪元的无上主宰,于今日突然复活归来。
他仿佛成为了一个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关键节点,强行沟通了冥冥之中的未来,借来了属于他自己的无上神威,逆天降临于现今。
“这……这是怎么了?”
“荒怎么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无论是九天十地的修士,还是异域的不朽生灵,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区区遁一境界的少年身上,会突然发生这等颠覆常理的异动。
“这滴血很妖,极其的妖邪。”
安澜看向了帝关上的石昊,注意力被其吸引而去,面色微变,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城墙上的石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在彻底融合了那滴妖邪的血后,石昊这个在他眼中原本连正眼都不配看的蝼蚁,此刻竟然散发出了一股货真价实,甚至隐隐压盖了自己这位不朽之王的无上气势。
少年的石昊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城墙下方的安澜。
那目光犹如两柄绝世仙剑,瞬间穿透了虚空,刺得安澜眼睛生疼。
石昊体表之外,繁奥的大道符文如星河般流转生辉,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本质的蜕变,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这……这已经不是荒了,而是那滴血中蕴含的意志在主导他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