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真的不是轮回,那么,那两个战斗力逆天,甚至连兵器和招式都完美复刻的诡异身影,究竟是凭借什么神通演化出来的。
这世间,真的有如此逆天的神通法术吗?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俞陀似乎猜到了众人的疑惑,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极有可能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了无数个纪元的,他化自在大法重现世间!”
当俞陀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他化自在大法这几个字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与不可思议。
“那是只存在于古老典籍记载中,属于帝落时代的逆天之法,号称可以化他人之身,借他人之无上道果。”
此时战场中央刚刚稳住身形的安澜,在听到俞陀的传音后,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对于这几道将他逼入绝境的诡异身影的真实来历,安澜心中终于有了极其明确的推断。
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种早已随着帝落时代的终结而埋葬在岁月长河深处的盖世大法,竟然会在今日,在这个他们视若草芥的九天十地少年身上重现。
对于石昊体内那滴妖邪之血的真正来历,安澜与俞陀此刻越发感到无比的好奇与一丝恐惧。
这滴血的主人,究竟是何等禁忌的存在,竟然连这种逆天的大法都能掌握,并将其烙印在一滴血中流传后世。
“不过,无需慌乱。”
俞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安抚与自信的决断。
“这门大法虽然逆天,但这滴妖血中蕴含的法则之力,绝对维持不了多久这种高强度的仙王级战斗。”
“坚持到那滴血的力量耗尽,便是这几个法身不攻自破之时。”
在彻底明白了这几道恐怖身影的缘由后,俞陀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不相信,自己的好友堂堂不朽之王安澜,会在坚持不住之前,被几道即将消散的法身给彻底斩杀。
然而,俞陀的想法虽然极其理智且符合常理,按照修行界正常的经验去推断,一滴无主之血,几道借来的法身,在经历如此高强度的仙王级血拼后,其力量必定迅速衰竭。
只要安澜能够咬牙死撑,最终的胜利天平必将向异域倾斜。
但是,俞陀却忽略了一个最致命,也是他们根本无法接触到的盲区。
这一次跨越万古的时空大碰撞,其背后涉及的,乃是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真正的仙帝层级的博弈。
在仙帝的因果棋局中,常理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因此,安澜这次的结局,从他被冥冥中的仙帝之力驱使踏入这片战场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必输无疑,一败涂地。
或者说得更直白些,只要没有将安澜这位异域的绝顶仙王彻底打服,石昊体内那滴承载着未来荒天帝意志之血,其效果是绝对不会有半分消散的。
因为它跨越岁月长河降临于此的唯一目的,便是镇压安澜,对抗后面的尸骸仙帝。
就连圣宇看着下方苦苦支撑的安澜,也不仅让自己的他化自在身攻击节奏都放缓了些许,因为这场好戏的高潮即将来临,安澜的另一句名言也即将出现。
此时战场上的安澜,早已经没有了初临帝关时那等不可一世的张狂。
在足足三尊战力逆天的仙王法身不知疲倦的疯狂围殴下,他只能被迫转攻为守,一直以一种极其憋屈的防守姿态,与对面死死僵持着。
战斗已经持续了许久,这期间爆发的仙王之力不知摧毁了多少片虚空。
安澜自己都记不清,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他究竟陷入了多少次命悬一线的险境。
“砰!”
叶凡法身的一记天帝拳狠狠砸在不朽盾上,震得安澜双臂发麻,紧接着,圣宇法身的永恒仙戟刁钻地在他的胸膛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还不等他倒吸一口凉气,融合了未来虚影的石昊便手持大罗剑胎,冷酷无情地劈向他的脖颈,头颅被斩飞。
堂堂异域不朽之王,在这三道法身的联手绞杀下,被当成了破布沙袋一般,在半空中被狠狠地抽来抽去,如同一个滴溜溜乱转的陀螺,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这一幕,看得帝关城墙上的九天十地生灵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只觉得胸中积郁了整个纪元的窝囊与憋屈,在这一刻终于出了一口酣畅淋漓的惊天恶气。
“杀得好,什么狗屁不朽之王,今日便叫你喋血帝关。”无数修士振臂高呼。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安澜的底蕴确实深厚得可怕。
即便被当成陀螺抽打,浑身浴血,骨骼寸断,他依旧凭借着不灭的王躯和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地从这必死的死局中撑了过来,没有当场陨落。
然而让安澜感到开始怀疑人生的是,对面的三具法身,在经历了如此漫长且剧烈的消耗战后,竟然一直生龙活虎地存在着。
战斗了这么久,这几道法身非但没有丝毫力量枯竭,即将消失的迹象。
反而越战越勇,出手越发狠辣致命,这完全推翻了俞陀和自己之前的推断。
原本,安澜也是打算咬紧牙关,不惜一切代价消耗时间,耗死这几道法身。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石昊体内那滴血,就像是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无底深渊,一直在保持着最巅峰的极尽辉煌状态,根本没有半点力量衰退的征兆。
这简直就像是苍天在故意针对,在不遗余力地同他作对。
很快随着自身伤势的不断加重和本源的剧烈消耗,安澜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之中。
如果再任由这般高强度的围殴持续下去,今日他安澜恐将有身死道消,万劫不复的大祸发生。
果不其然,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安澜拼尽全力震开周身的攻击,准备喘口气的瞬间。
“轰隆!”
只见石昊的头顶上,一朵朵大道之花再次璀璨绽放,伴随着阵阵宏大的诵经声,虚空中再次浮现出一个古老沧桑的道台。
和之前如出一辙的诡异场景再次上演,在所有异域生灵几近绝望的目光中,那座道台之上,竟然又缓缓走出了一个极其伟岸,却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影。
此人手托着一座散发着镇压一切的九层古宝塔,刚一现身,便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宝塔祭出,向着已被打得半残的安澜无情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