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推着两辆餐车走了进来。他们动作麻利地将一道道菜品摆上桌面。
炙烤到七分熟的厚切肋眼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焦褐色的外壳渗出清亮的油脂,散发出粗犷的肉香。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龙虾通心粉,金黄的芝士包裹着肥美的虾肉,热气腾腾。
苏隆根本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极度的饥饿感让他直接抄起刀叉,切下一大块牛排塞进嘴里。
“边吃边说,边吃边说。”苏隆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里的刀叉挥舞出残影。
接下来的五十分钟里,包间里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以及苏隆断断续续的讲述声。
苏隆大口吞咽着食物,将遇到卢卡斯、井下的圣经、以及最后面对瓦拉克本体的过程和盘托出。
“那只恶魔极其狡猾,前半场的战斗一直伪装成一个鬼修女。”苏隆撕咬着烤牛肉三明治,“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逼出它的真名。”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时,桌面上的盘子已经基本见底。
“故事大概就是这样。”苏隆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最后A级诡异警笛头在我们一位同伴的吸引下介入了战场。那东西的压迫感太强了。不过,它和瓦拉克在我们挑拨之下打了起来。”
苏隆放下水杯,看着对面的拜伦:“我们刚好趁着它们两个怪物对峙的机会撤退。从那以后,我也失去了瓦拉克的行踪。如果你现在想要找他,我无能为力。”
拜伦沉浸在苏隆的讲述中。
他沉默了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卢卡斯是一位真正的父亲与勇士。”拜伦的语气带着敬意,“没想到你的指虎圣物竟然是这样获得的。”
他看向苏隆放在一旁的冲锋衣:“可以把它们给我看看吗?”
苏隆没有犹豫,直接从内侧口袋掏出那对银白色的指虎“卢卡斯”,递了过去。
拜伦双手接过指虎,借着包间里的灯光仔细端详。他的手指抚过拳锋上雕刻的受难十字架,又看了看指环内侧铭刻的拉丁文经文。
“不可思议。”拜伦感受着指虎上残留的灵性波动,忍不住感叹,“一位父亲的执念,竟然结合了信仰的力量,催生出了如此强大的圣物。这在威克家族的记载中也是极其罕见的案例。”
拜伦郑重地将指虎递还给苏隆。
“吃好了吗?”拜伦看着满桌的空盘子,问道。
苏隆摸了摸终于鼓起来的胃部,那种深入骨髓的饥饿感总算被压了下去。
“吃这么多,已经足够了。”苏隆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拜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今天就先散了吧。我要去找叔祖母汇报一下今晚的战况。瓦拉克的线索非常重要,我也必须立刻转告她。”
“好。”苏隆点头答应。
两人走下楼梯。拜伦在前台结清了账单,推开玻璃门走入西雅图的夜色中。
苏隆站在前台旁,看着拜伦的奥迪RS7驶离街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汉娜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苏?”汉娜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惊喜,背景音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回音。
“我准备回去了,你现在在家吗?”苏隆问。
“不,我在圣詹姆斯大教堂。”汉娜轻声回答,“今天是我值夜班,负责看守前厅和圣物室。”
“那我买点吃的给你,顺便来看看你。”苏隆看了一眼吧台后的菜单。
电话那头传来汉娜压抑着喜悦的笑声:“你的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小赚一笔。”苏隆笑着说,“我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苏隆转头看向吧台后的服务员。
“打包一份经典和牛汉堡,一块芝士蛋糕。”苏隆敲了敲吧台台面,“再加一杯热巧克力,麻烦用保温杯装好。”
十分钟后,吧台后的服务员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纸袋散发着牛肉被充分炙烤和芝士融化后的浓郁香气,旁边还配着一个银色的不锈钢保温杯。
苏隆接过纸袋,道了声谢,转身推开餐厅的玻璃门。
西雅图凌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将他身上残存的疲惫吹散了不少。
他走到路边,拉开凯雷德的车门,将纸袋小心地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随着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黑色的SUV平稳地驶入街道,朝着第一山区的方向驶去。
苏隆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道路。
今晚这一战虽然极其凶险,甚至差点被伪鸦的时间规则抽干寿命,但收获同样丰厚。
不仅进账了五十点经验值和两枚魂晶,还拿到了一枚高纯度的秘银币,更解锁了新的词条。
最重要的是,他弄清楚了领域融合的实战效果。
这是在关键时刻能扭转战局的底牌。
车辆顺着蜿蜒的坡道一路向上,周围的建筑逐渐从玻璃幕墙变成了充满历史感的老式洋房。
凯雷德在一处宽阔的广场边缘缓缓停靠。
苏隆推开车门,拿起副驾驶上的牛皮纸袋,抬头看去。
圣詹姆斯大教堂庞大的建筑群矗立在夜色中。
这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在凌晨时分显得极其冷清。
没有了白天的信徒和游客,整座教堂散发着一种肃穆与威严,像是一头巨兽,静静地俯瞰着西雅图。
苏隆踩着宽大的石阶拾级而上,发现正门紧紧锁着。
他绕到侧面,果然看到一扇专供神职人员进出的小门虚掩着。
苏隆推开小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教堂的大厅极其空旷,高耸的穹顶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噬殆尽,两侧的墙壁上点着几盏微弱的烛火。
苏隆停下脚步,汉娜就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她穿着那套极其保守的黑白色修身修女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宽大的裙摆垂在脚踝处。
她没有戴头巾,那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汉娜微微低着头,手里捧着那本作为圣物的厚重圣经。
彩绘玻璃投下的斑斓光影刚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将脸部轮廓勾勒得更加温润柔和,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脆弱又圣洁的美感。
苏隆看着眼前的画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词。
美神降临。
在这个充斥着怪物和疯狂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一个安静的角落,有一个这样的人在等他,感觉确实不错。
“汉娜。”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
长椅上的人影微微一颤。
汉娜迅速合上手里的圣经,转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苏隆时,她那双黑色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随之扬起,露出一个十分高兴的微笑。
“苏,你来了!”
苏隆大步走到她身前,将手里那个还散发着热气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值夜班很辛苦,饿坏了吧?”
汉娜双手接过纸袋,低下头,借着月光看清了包装袋上的餐厅标志,以及贴在封口处的小票。
“13Coins?”汉娜看清了菜品名称,微微睁大了眼睛:“经典和牛汉堡?还有芝士蛋糕和热巧克力?”
她抬起头,有些心疼地看向苏隆:“这一定很贵吧?你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该在这种深夜外卖上花这么多钱。”
苏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没事,今晚刚赚了一笔丰厚的外快。”苏隆的语气十分轻松:“只要好吃就行。”
汉娜闻言,往前迈了一小步,张开双臂,给了苏隆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女孩的个子只到苏隆的胸口,于是她踮起脚尖,在苏隆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谢谢你,苏。”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苏隆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女孩胸腔的圆润柔软完全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快吃吧,凉了口感就差了。”
汉娜点点头,抱着纸袋重新坐回长椅上。
苏隆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汉娜双手捧着精致和牛汉堡,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丰盈的肉汁混合着芝士的奶香在口腔里爆开。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显然是真饿坏了。
等她吃完最后一口汉堡,苏隆适时地将那个银色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汉娜接过杯子,喝着里面温热的巧克力,极其满足地吐出一口长气,整个人都软靠在了椅背上。
“所以,你今晚到底去对付了什么怪物?”
苏隆靠在长椅上,将今晚在菲尔兰疗养院的经历简单讲了一遍。
他讲得轻描淡写,省略了那些极其凶险的细节,但汉娜却听得心惊肉跳。
“强行让人衰老……”汉娜喃喃自语,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面对那种怪物,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她看着苏隆的侧脸,眼神里除了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崇拜。
“苏,你现在的实力真的越来越强了。我甚至觉得,那些所谓的A级驱魔师,可能都不如你!”
苏隆听到这句夸奖,并没有觉得飘飘然。
“不好说啊,这个世界上的怪物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诡异得多。如果不谨慎对待,哪怕实力再强,也随时可能阴沟里翻船。”
他转过头,看着汉娜,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而且,今天和我一起行动的那个驱魔师,带来了一个老熟人的消息。”
“老熟人?”汉娜愣了一下。
“瓦拉克。”苏隆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汉娜浑身一僵。
“他在追查瓦拉克?”
“对。他的家族似乎和那家伙有旧账要算。”苏隆冷笑了一声。
“不过,我和它的恩怨也没解决。”
苏隆摸了摸口袋里那对指虎:“我有一种预感,我和瓦拉克之间,迟早还有一战,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汉娜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看着苏隆:“你需要战斗的那天,一定要喊上我。”
苏隆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微微一笑:“好。”
沉重的话题告一段落。
苏隆随手将那个空了的纸袋揉成一团,扔在脚边。
他转过头,视线在空荡荡的教堂大堂里扫了一圈。
“说起来,你这值夜班的工作,具体都要干些什么?”
汉娜放松了身体,靠在木质椅背上,轻声回答:“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看着门,不让那些流浪汉跑进来睡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防着小偷。教堂里那些银质的烛台和圣餐具在黑市上能卖不少钱。剩下的时间,就是打扫一下白天信徒们留下的垃圾。基本没什么事,很无聊的。”
“很无聊啊……”苏隆拖长了尾音。
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度压抑的生死搏杀,苏隆的神经其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他需要一些有趣的活动来调剂一下。
苏隆突然侧过身,身体向着汉娜的方向靠了过去,鼻尖几乎要对上她的鼻尖。
随后,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托起汉娜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那这个点,教堂里应该没有人会来吧?”
苏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极其明显的暗示意味,温热的呼吸直接打在汉娜的脸上。
汉娜的呼吸瞬间乱了。
她当然知道苏隆这个问题暗示着什么。
他们之间早就跨过了那条界线,但这里可是教堂大堂!
汉娜咬了一下下嘴唇,眼神有些慌乱地向四周瞟了瞟,声音带着明显的忐忑:“苏……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隆轻笑了一声:“当然是试一试,我之前幻想过的玩法。”
“不行……”汉娜急忙伸出手,抵在苏隆宽阔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
但她那点力气对苏隆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大堂后面……后面有供神职人员简易住宿的物资和房间,我们可以去那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隆的左手已经极其熟练地探入了她那件保守的修女服领口。
汉娜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直接被打断。
“不。”苏隆极其果断地拒绝了她的提议,抬起头看向前方祭坛上那尊高大的耶稣神像。
“就在这里,就在耶稣的神像下方。让他看着我们。”
这句话像是一股野火,直接烧断了汉娜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这样……这样太亵渎了……”汉娜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哭腔。
作为一名虔诚的修女,在神明的注视下做这种事,对她的信仰是一种极其猛烈的冲击。
强烈的背德感和负罪感将她淹没。
但与此同时,身体深处涌起的那股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却又让她根本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