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展露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顾昀笑着反手将她的小手握住，捏了捏。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个吧。”
顾昀像是没事人一样，翻了一页。
接着进来的是聂远。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显得很精神。
顾昀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就是前世《绣春刀》里，赵靖忠的扮演者。
演得确实不错。
不过……
顾昀看着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好像……比他记忆中演赵靖忠的时候，要胖一些。
脸上的轮廓，也更圆润一点。
顾昀想起了圈子里的一个传闻。
说聂远为了竞争张纪中版《神雕侠侣》里杨过那个角色，特意去削了骨头。
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像动过刀子的样子。
估计是为了上镜更好看，减肥减得太狠了，结果又被媒体添油加醋，过度宣传了。
聂远的试镜开始了。
他的演技，确实是可圈可点的。
他演的赵靖忠，狠辣有余，但阴柔不足，更像一个标准的锦衣卫酷吏。
表演很完整，也很有力量。
张国荣和几个副导演，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顾昀看完，没当场拍板，写了个待定。
让他回去等通知。
这让聂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也只能道谢离开。
下一个，轮到了刘烨。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牛仔裤，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看着有几分不羁和颓废的气质。
他一进来，中影的那个李制片，就凑到顾昀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
“顾总，自己人。”
顾昀的目光，在刘烨的脸上一顿，随即了然。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中影作为国内影视行业的龙头老大，自然也有自己要扶持的嫡系。
韩三爷手底下，最看重的几个演员，唐国强，范伟，刘德华，还有就是眼前的刘烨。
导演方面，则是冯小刚和周星驰。
顾昀这次拍《绣春刀》，拉上中影一起投资，本就是为了和官方打好关系。
现在，人家只是要一个配角的名额。
这个面子，他不能不给。
更何况，刘烨本身就是金马影帝，演技和形象，都完全撑得起这个角色。
甚至可以说，他身上那股子亦正亦邪的忧郁气质，比聂远更贴合。
刘烨打过一圈招呼。
走到场地中央，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他的单人表演。
“等一下。”
顾昀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顾昀站了起来，随手从墙角抄起一把保洁阿姨用来打扫的扫把。
他把扫把往肩膀上一扛，双手随意地搭在扫把杆上，整个人斜斜地靠在桌角。
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江湖浪人的不羁和懒散。
“我来给你搭下戏。”
顾昀看着刘烨，咧嘴一笑。
“你演赵靖忠，我演丁修。”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老板要亲自下场对戏？
刘烨也懵了，他看着顾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张国荣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笑着拍手。
“不错。”
“丁修这个角色本就是阿昀出演，他来搭戏最合适不过。“
刘亦非也睁大了眼睛，两眼放光。
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顾昀。
这种……痞里痞气的角色。
她好喜欢。
舒畅更是直接拿出了手机，准备偷偷录下来。
“准备好了吗？”
顾昀扛着扫把，冲刘烨挑了挑眉。
刘烨这才回过神，他看着顾昀，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虽然对方只是随意地靠在那里，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玩世不恭又危险至极的气场，已经让他完全进入了状态。
“准备好了，顾总。”
他立刻调整好情绪，进入了赵靖忠的角色。
“开始！”
张国荣兴奋地喊道。
刘烨上身微微前倾，昂着头。
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靠在墙角，仿佛没骨头一样的浪人。
“你武功很好。”
“替我杀个人。”
顾昀扛着扫把，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二百两。”
刘烨深深看了他一眼，做了个抛钱袋的动作。
顾昀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接东西的动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袋，眼睛一亮。
这个动作，表情，把他贪财的性格表演得淋漓尽致。
“公公要杀谁呀？”
顾昀直起身子，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那声“公公”，却咬得特别重。
刘烨面无表情，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挑衅。
“这一百两是定钱。”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北镇抚司小旗官，靳一川。”
话音刚落。
“噌”的一下。
顾昀猛地站直了身体，扛在肩上的扫把被他重重地顿在地上。
“谁？！”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消失。
顷刻间转变成一种被触犯了禁忌的冷漠。
“公公不知道他是我师弟吗？！”
这一声爆喝，气势十足，吓得房间里好几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刘烨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震慑住了，但他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浮现出一抹讥笑。
“你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些？”
听到这句话，顾昀脸上的怒色，又瞬间消失了。
他前倾身体，眼神变得极其玩味，语气半真半假，充满了邪气。
“公公，你误会了。”
“这个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
他拖长了尾音，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就在刘烨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
顾昀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表情十分无赖。
“得加钱。”
这三个字，他说得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整个房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章国荣哈哈一笑，用力拍着手掌。
“丁修就该是这个味儿！”
王副导和李制片也看得目瞪口呆，拼命鼓掌。
舒畅更是看得两眼放光。
刘亦非的小嘴张成了O型，她看着场中那个浑身散发着邪气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哥哥……好帅！
场中的刘烨，已经被顾昀的表演完全带入了戏。
他看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亦正亦邪的男人，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你要多少？”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顾昀伸出三根手指，在刘烨面前晃了晃。
“五百两。”
他收回手，重新把扫把扛回肩上，又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少一分，我就把这事儿，捅到北镇抚司去。”
刘烨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着顾昀，像是在评估这个疯子的威胁。
几秒钟后，他再次做了一个扔银子的动作。
“这二百两先给你。”
“事成之后，剩下的二百两，一分不少。”
顾昀弯腰，做了个捡银子掂了掂，然后揣进怀里的动作。
“公公爽快。”
“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刘烨冷冷地看着他，做了一个勒马转头的动作。
“记住，干净点。”
“别留下尾巴。”
“公公放心。”
顾昀冲着他离去的背影，随意地挥了挥手，重新靠回了墙角。
“我师弟的事，我最清楚。”
最后一句台词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表演结束。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刘烨长出了一口气，过关了。
跟顾昀对戏，压力有点大。
不是因为他的演技，而是因为他的身份。
顾昀扔掉手里的扫把，走回座位，坐了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丁修不是他一样。
他的表演风格，和前世周一围表演的还是不同。
能不能成为经典不知道。
但有他自己的味道。
他看向刘烨，点了点头。
“不错。”
然后，他看向张国荣和李制片。
“我觉得可以。”
“可以！太可以了！”
李制片立刻附和。
王副导也连连点头：“刘烨老师完全没问题！”
顾昀拿起笔，在刘烨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勾。
张国荣看了眼，抬头对刘烨说。
“刘烨老师，欢迎加入《绣春刀》。”
“赵靖忠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得到确认，刘烨心里松了口气。
“谢谢顾总，谢谢张导，各位老师。”
他知道，自己能拿下这个角色，固然有中影和韩三平的面子在，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接住了顾昀的戏。
刚才那场即兴对戏，与其说是试镜，不如说是一场考验。
如果他接不住，就算韩三平亲自来，顾昀恐怕也不会点头。
不然，他就不会亲自上来搭戏了。
顾昀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说声想多了。
他就是纯粹看韩三平的面子。
一个配角而已，哪有这么复杂。
自己主动搭戏，就因为自己演的丁修。
又定了他演赵靖忠，手痒想看看效果罢了。
“回去准备吧，下个月就要进组。”
顾昀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好的，顾总。”
刘烨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试镜室。
他一出门，等候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当看到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喜悦时，大部分人都明白了结果。
黄晓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任泉和陆毅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落。
聂远则是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没希望了。
当场定下刘烨之后，赵靖忠这个角色的试镜便宣告结束。
顾昀伸了个懒腰，把册子推到章国荣面前。
“下一个角色，魏延，你来主导吧。”
张国荣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你来吧，你的眼光比我毒。”
他刚才也看出来了，顾昀对这个项目里的每一个角色，都有着极其清晰的画像。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谁最合适。
“行吧。”
顾昀也不推辞，拿过册子。
“王副导，喊人吧。”
他抬头，对王副导。
“下一个，试镜魏延角色，周迅老师。”
王副导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声。
“第一位，周迅老师，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