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慈文，想跟你，跟懒人影视，深度合作一次。”
“我呢，一直非常非常佩服顾先生的才华。”
“不管是《仙剑》，还是《绣春刀》，那剧本，写得真是绝了！”
“尤其是那部《活埋》把一个新人导演直接送上了威尼斯主竞赛单元”
马中骏结结实实拍了个马屁后，这才说道：
“我想请你这位才子，亲自操刀，写一个电视剧的剧本。”
“投资，我们两家可以一起出，比例好商量。”
“至于后面的，制作，发行，宣传……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慈文来搞定。”
“角色选定，也可以由你全权做主拍板。”
“你只需要，提供一个好故事，然后，坐等分成就行。”
这个提议，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相当于，他把慈文传媒整个成熟的制作和发行体系，都摆在了顾昀的面前。
他看中的，就是顾昀那堪称点石成金的，写剧本的能力。
顾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
他脑海里的好剧本，太多了。
《琅琊榜》，《甄嬛传》，《人民的名义》，《亮剑》……
随便拿出来一部，都是能引爆收视，成为现象级的神剧。
光靠他自己手下的那个影视公司，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地拍，拍到下个世纪，也拍不完。
跟别人合作，把这些剧本，变现成实实在在的影响力和收益，是必然的选择。
而且，电视剧这个东西，虽然单集的收益，看起来不如电影那么爆炸。
但它胜在稳定，长久。
一部好的电视剧，在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里，都能通过不断的重播，为公司带来稳定的现金流。
他虽然不看重这点钱，但他看重另一件东西。
网络播放权。
在2004年，互联网视频，还只是一个刚刚萌芽的概念。
没有人会意识到，在未来的十几年后，这块市场，会爆发出多么恐怖的能量。
而顾昀，这个来自未来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要做的，就是趁着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用最低的成本，将这些未来价值连城的版权，全部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为他未来的酷狗视频网站，建立起一道，任何人都无法逾越的，版权护城河。
从去年酷狗音乐创立开始，他已经在这么做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老电影，终归是老电影。
想到这里，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他放下茶杯，看着马中骏，笑了。
“合作，可以。”
“我也有个条件。”
马中骏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说。”
“投资，我们可以五五分。”
“但是……”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这部剧未来所有的，网络独家播放权，必须归我。”
“而且，未来如果我们还有后续合作的话，这个条件依然不变。”
马中骏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顾昀会提出这样一个，在现在看来有些奇怪的条件。
网络播放权？
那东西，能值几个钱？
他虽然知道，顾昀的酷狗集团，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大量地，收购各种老电影，老电视剧的网络播放权。
也知道，顾昀对互联网的未来，有着非同一般的野心。
但他对这块市场，依旧抱有保留态度。
在他看来，电视依旧是未来十年，最主流的，最强势的媒体平台。
互联网？
那不过是年轻人玩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
不过，他转念一想。
既然顾昀想要，那就给他好了。
一个现在看来，几乎一文不值的权利，换来一个与顾昀深度绑定的机会。
换来一个由他亲笔操刀的，注定会大火的剧本。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不亏。
更何况，以顾昀的才华，和他背后那深不可测的人脉关系，这绝对是一个，只赚不赔的，绝佳的合作对象。
想到这里，马中骏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他伸出手。
“好！”
“一言为定！”
顾昀也伸出手，与他，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马中骏的别墅出来，天色已经不早。
夕阳的余晖，给京城的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奔驰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车厢里，刘亦非靠在顾昀的肩膀上，手里摆弄着他送的那只玉兔子，小脸上，若有所思。
“哥哥。”
嗯？
“你真的要跟那个马总，合作拍电视剧啊？”
“是啊。”
顾昀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啦。”
刘亦非撅了撅小嘴。
“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顾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呀。”
刘亦非理所当然地说。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虽然一直在笑，但你的眼睛，没有笑。”
“跟你看我，看莱斯利哥哥，看华哥他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顾昀闻言，心里一软。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敏锐了。
他将她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们家茜茜，长大了，会看人了。”
他没有否认。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跟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看着窗外，笑了笑。
“他需要我的剧本，来巩固他在业内的地位，赚更多的钱。”
“而我，也需要他手里，那张覆盖全国的发行网络。”
“这是一场交易，跟感情无关。”
刘亦非点了点头。
她知道，哥哥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
她只需要，无条件地，相信他就行了。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枕在他的腿上，不再说话。
车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温馨而宁静。
“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过了一会儿，她又好奇地问。
顾昀低头，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像小鹿一样的眼睛，笑了。
“去看看，我们的仙剑，做得怎么样了。”
……
车子，在懒人影视的楼下停稳。
两人直接上了楼。
宁昊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桌子上，地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剧本，分镜手稿。
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白板，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画满了各种人物关系图和故事线。
宁昊正穿着一件黑色T恤，脖子上的金项链已经有些暗沉。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和几个亲自招揽的副导演一起，蹲在地上，研究着一张京城的地图。
黄渤也凑在一边，看的很认真。
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连顾昀和刘亦非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我觉得，这个追逐戏，从解放碑开始，最有感觉！”
宁昊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不行不行！”
黄渤立刻摇头。
“解放碑人太多了，不好封路，成本太高！”
“而且，你那面包车，在那种地方，根本开不快，没有追逐的紧张感！”
“我觉得，还是得找个立交桥，高低错落，那才有视觉冲击力！”
“你比如说，那个黄桷湾立交……”
顾昀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好笑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
几人的讨论，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到顾昀和刘亦非，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老板！”
“老板娘！”
宁昊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狗腿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哎呦，您二位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下去接你啊！”
黄渤也跟在后面，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脸上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顾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忙活。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聊剧本，聊剧本呢！”
宁昊嘿嘿一笑，搓着手，一脸的兴奋。
“老板，你给的那个疯狂的石头的本子，我们已经琢磨得差不多了！”
“我准备，先把剧组的班底，给搭起来，然后就开始前期的筹备工作！”
黄渤也在一旁，激动地补充道。
“是啊老板！这本子，太牛了！”
“我一看，就觉得，那个叫黑皮的角色，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顾昀看着他们俩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你们放手去做。”
“资金跟丽姨申请就是。”
他又看向宁昊。
“仙剑的后期，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宁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轻松。
“老板你放心。”
“粗剪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
“片子，也已经发到香江那边，交给钟智行他们的特效团队了。”
“音效，配音，配乐，也都在同步进行。”
“我这个总导演，现在反倒是闲下来了。”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每天，就通过QQ，跟在香江那边盯着的欧阳老师，沟通一下细节就行了。”
“欧阳老师这个艺术总监，比我这个导演，可忙多了。”
顾昀闻言，点了点头。
他知道，仙剑这种特效大剧，后期的工作量，是极其庞大的。
尤其是特效制作，更是烧钱又烧时间。
急也急不来。
“对了老板，”
宁昊忽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我听说，张导那部活埋，入围威尼斯主竞赛单元了？”
“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拿个奖回来？”
顾昀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
“你也想拿奖？”
“嘿嘿嘿……”
宁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