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啊！”
“哪个当导演的，不想啊？”
“做梦都想！”
几个副导演和黄渤也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猛点头。
那可是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啊！
别说导演了，就是他们这些当演员的，能去那种地方走一圈红毯，都够吹一辈子的了。
顾昀看着他那副酸溜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拍商业片的，要那玩意儿干嘛？”
“再说了，文艺片，你会拍吗？”
这话，可算是戳到宁昊的痛处了。
他脖子一梗，当场就不服气了。
“谁说我不会拍了？”
“老板，你别瞧不起人啊！”
“只要你给我一个好本子，别说文艺片了，就是科幻片，我也给你拍得妥妥的！”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那副样子，仿佛只要顾昀点头，他下一秒就能冲上太空。
顾昀被他给逗乐了。
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他摆了摆手，又话锋一转。
“我听黄渤说，你不是已经有了一系列的疯狂系列构想了吗？”
“怎么，商业片不香了？又想拍文艺片了？”
宁昊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语气酸得，能齁死人。
“商业片是香，能赚钱。”
“可那玩意儿，它不高级啊！”
他指了指天花板，一脸的向往。
“那可是威尼斯啊！是艺术的殿堂！”
“张导哥哥这才第一次当导演，就直接冲进去了。”
“哪个导演看了不羡慕啊。”
顾昀看着他这副样子，倒也没再笑话他。
每个导演，心里都有一个文艺片的梦。
这很正常。
“行了。”
他拍了拍宁昊的肩膀。
“等你把手上的这部石头，拍好了再说吧。”
宁昊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
“有戏？”
顾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能拿奖的文艺片剧本，他还不是随手就有。
宁昊好歹也是自己手低下第一员大将，他想冲，就让他冲要下呗。
他这个笑容，在宁昊看来，就是最大的肯定！
他当场就激动得，差点给顾昀跪下。
“老板你放心！”
“我保证！这部疯狂的石头，我一定给你拍得漂漂亮亮的！”
“绝对不辜负你的期望！”
黄渤也在旁边，跟着一起表忠心。
“是啊是啊！老板！我们一定好好干！”
“那个……老板，文艺片，我也会演啊！”
他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一脸的真诚。
顾昀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
从公司出来，坐上回家的车。
刘亦非还忍不住，咯咯地笑个不停。
“宁昊导演和黄渤，也太好玩了。”
“感觉他们俩，都快成哥哥你的头号粉丝了。”
她靠在顾昀怀里，仰着小脸，一脸的与有荣焉。
“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想要哥哥你的剧本呢。”
顾昀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你想不想要啊？”
他故意逗她。
刘亦非闻言，却摇了摇头。
她把头埋在顾昀的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糯糯的。
“我不想。”
“我不急。”
“我知道，哥哥你，肯定早就给我安排好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昀的眼睛，一脸的笃定和依赖。
“我听哥哥的。”
“我就想，每天跟哥哥在一起，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废物，就好了。”
顾昀听到小废物这三个字，忍不住失笑。
“你这丫头，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
他又想起了什么，故作奇怪地问。
“不对啊。”
“我记得，星座书上不是说，处女座的人，都很要强，很自立的吗？”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想当小废物了？”
刘亦非闻言，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开始一本正经地，给他科普起了星座知识。
“那哥哥你就不懂了吧。”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摇了摇。
“星座书上说，处女座，是没依靠的时候，才会变得独立自强。”
“一旦有了可以依赖的人，那就会变得，很懒，很懒的。”
“懒到，连瓶盖都拧不开。”
顾昀被她这套歪理，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这套理论，还挺别致。”
“那不对啊，”
他忽然反应过来。
“我也是处女座，我怎么没感觉？”
“我怎么就没个人，给我依赖，让我也当当小废物呢？”
刘亦非听到这话，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
她看着顾昀，表情忽然变得认真。
“谁说没有？”
她挺了挺胸，一脸的郑重。
“哥哥，你要是想偷懒，我也可以给你依赖的呀！”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芒。
“我可以去拍很多很多的戏，接广告，接代言，赚很多很多的钱。”
“然后，我养哥哥！”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我来养你！”
她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不像是在开玩笑，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郑重的承诺。
顾昀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写满了真诚和坚定的眼睛。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四肢百骸。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双臂，将眼前这个，说要养他的小丫头，紧紧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相信你。”
“不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这辈子啊，养家糊口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来吧。”
“你就安安心心地，当你的小公主，当你的小废物，就行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什刹海的胡同。
回到四合院，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朋友们欢聚的热闹气息。
刘亦非还挂在顾昀身上，赖着不肯下来。
从车里，一直腻到家里。
顾昀托着她的小屁股，抱着她穿过庭院，走进书房。
就这样则坐到了主位，打开了电脑。
刘亦非乖巧的从他身上下下来，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他。
“哥哥，现在就要写给马总的剧本吗？”
刘亦非托着下巴，看着他。
“嗯。”
顾昀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温热的耳垂。
“你老公我，写个剧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
刘亦非没在意他说的分分钟是什么事。
她的耳朵里，脑海里，只剩下那两个字。
老公。
她的脸颊，慢慢升起一股热意。
“啊？”
她微微低头，眼睛瞟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不确定。
“现在……就要叫老公了吗？”
顾昀一愣。
看着她这副呆呆的，又羞又怯的模样，惊叹于她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他转念一想。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普通谈恋爱的，叫老公老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何况他们俩，是过了明路，交换了庚帖，双方家长都认可的，定了亲的未婚夫妻。
想到这，顾昀的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出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捞了回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搂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你想喊就喊呗。”
“喜欢喊什么都行。”
刘亦非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心跳得有点快。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轻轻喊了一声。
“老公。”
声音很轻，轻轻搔刮着顾昀的心尖。
感觉……很不一样。
比喊哥哥的时候，多了一种更紧密，更理所当然的归属感。
顾昀低笑一声。
他在她的耳垂上，轻轻亲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让刘亦非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
顾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要不要我喊你老婆呢？”
刘亦非的耳垂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然后，无比清晰地，无比温柔地，喊了一声。
“老婆。”
刘亦非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钻进他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
顾昀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闹腾。
两人打闹了好一会儿，直到刘亦非笑得快要喘不过气，顾昀才把她重新放回椅子上。
“好了，不闹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得干活了。”
刘亦非乖乖坐好，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那……你准备写个什么剧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