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自己已经给出了最高的报价，和最优厚的条件，为什么还会被拒绝。
“那……您的意思是？”
刘亦非缓缓地站起身。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今天之所以坐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卖掉一部电影。”
“我们更希望，能为它找到一个真正懂得它，珍惜它的合作伙伴。”
“我们希望这个故事，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我们希望它能像一束光，照亮世界上，每一个感到孤独和绝望的角落。”
她的声音清澈，坚定，带着一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成熟和力量。
“所以，价格，并不是我们唯一的考量标准。”
就在这时。
美国索尼经典的代表，再次开口了。
“顾夫人，我们索尼经典，愿意出价650万美金。”
这个价格，比MK2低了30万。
但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承诺，在北美为这部电影，安排至少500个拷贝的上映规模。”
“并且，我们会全力运作，让这部电影，报名参加明年的奥斯卡金像奖。”
奥斯卡！
这三个字一出来，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对于任何一部非英语电影来说，奥斯卡，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索尼经典，作为好莱坞六大之一，无疑拥有着，最强大的公关和运作能力。
他们的这个承诺的份量，甚至比那多出来的30万美金，还要重得多。
刘亦非的眼睛亮了。
她又一次和顾昀低声商议了起来。
这一次，商议的时间有点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终于。
刘亦非抬起了头。
她看着索尼经典的代表，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先生，你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650万美金，成交。”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几个附加条款。
“第一，剧本的改编权，必须保留核心的人设和故事框架。”
“第二，影片所有收益的15%，将自动划入我们酷狗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会。”
“第三，影片必须在2006年之前，完成全球范围内的发行。”
索尼经典的代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没问题，刘小姐。”
“我们完全同意。”
一场震惊了整个威尼斯的版权争夺战，就此尘埃落定。
650万美金。
折合当时的人民币，超过了5000万。
这个数字，创造了华语文艺片，海外版权交易的历史新高。
由程淑芬代表懒人影视和索尼经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下各自的名字，然后起身握手的那一刻。
会议厅里，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刘亦非未成年，虽然由她主持谈判，但签字可无法生效。
但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个还带着一丝少女的青涩，脸上却写满了从容与自信的东方女孩。
今天，她一战成名。
索尼经典的代表，欣喜若狂。
他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刘亦非的手。
“合作愉快！顾夫人！“
”您做了一个，最明智的决定！”
交易达成。
虽然，最终的成交价比MK2的报价，低了30万美元。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懒人影视赢得了更多。
他们不仅卖出了一个天价，更赢得了一家好莱坞顶级发行公司的，郑重承诺。
以及，一个冲击奥斯卡的机会。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当刘亦非和索尼经典的代表，握着手，出现在门口时。
外面，更多等待已久的记者们瞬间沸腾了。
“成交了吗？多少钱？”
“刘小姐，能说一下最终的成交价吗？”
“顾先生，请问您对这个结果满意吗？”
……
威尼斯，水城，丽都岛。
当活埋的海外版权，以650万美元的天价，尘埃落定时。
顾昀一行人的威尼斯之行，也画上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句号。
奖杯，荣誉，金钱。
所有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都收入了囊中。
程淑芬和她的团队，留下来处理后续的合同细节。
而顾昀，刘亦非，还有张国荣，则选择了在第一时间回到了酒店。
三天后。
刘亦非窝顾昀的怀里，睡得正香。
这几天，她也确实累坏了。
尤其是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版权谈判。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镇定自若，霸气侧漏。
但实际上小丫头的心里紧张得要命。
回到酒店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顾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里涌现一抹温柔。
他轻轻地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走出卧室，张国荣和助理圆圆已经带着早餐过来了。
张国荣喝着咖啡，手里正拿着一本杂志。
杂志的封面，是他在颁奖典礼上，手捧两座奖杯，泪流满面的照片。
标题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
“威尼斯之王——张国荣，一夜封神！”
他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眼神里有些恍惚。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抬头看了眼顾昀。
“阿昀，你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顾昀坐下看了眼他手里的杂志。
“怎么，拿了影帝和最佳导演，还不满足？”
张国荣笑着摇头。
“不是不满足。”
“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他把杂志递给顾昀。
“我以前，也拿过很多奖。”
“金像影帝，日本影评人大奖……”
“每一次，我都很开心很激动。”
“但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
“又好像被填满了。”
“很奇怪的感觉。”
顾昀笑着打趣。
“那当然，欧洲三大的规格，肯定比你那些要强呀，而且还是一箭双雕。”
张国荣笑的合不拢嘴，又摇头又摆手。
“不是那个意思……”
顾昀点点头，收起调侃。
“那是因为，以前你只是一个演员。”
“你只是在完成别人交给你的任务。”
“而这一次，你是导演。”
“你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你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全都倾注了进去。”
“所以，你会觉得累。”
“但同时，你也会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张国荣静静地听着。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当一个幕后的人了。”
“那种创造一个世界的感觉，确实很迷人。”
顾昀撇撇嘴。
“别忘了，我还是个演员。”
……
当天晚上，活埋剧组打道回府，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而这几天里。
顾昀，刘亦非，张国荣的名字。
在国内的舆论场，却已经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风暴的中心，有好几个。
第一个，是神雕侠侣。
就在几天前，当顾昀他们还在威尼斯，为活埋的首映做准备时。
国内，张纪中如期召开了神雕侠侣的最后一次选角新闻发布会。
会上，他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公布了新版神雕侠侣，最终的演员名单。
杨过——顾昀。
小龙女——刘亦非。
这个消息，虽然早就在网友们的预料之中
但当它，被官方正式确认的那一刻，还是瞬间引爆了所有的社交平台。
酷狗聊天室里，关于此事的讨论，几乎刷屏。
“官宣了！官宣了！真的是顾老板和神仙姐姐！”
“啊啊啊啊！我的CP成真了！我要去楼下跑圈吃烧烤！”
“我就知道！除了他们，还有谁能演杨过和小龙女？”
“张大胡子这次，总算是干了件人事！”
在一片欢呼和庆祝声中，自然也少不了其他落选演员粉丝的意难平。
尤其是，黄晓明和聂远的粉丝。
这两位，之前也是杨过的热门人选。
他们的粉丝，在网上为了这个角色撕了很久。
结果，最后却被顾昀这个外人给截了胡。
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凭什么啊？顾昀一个做生意的，凭什么来演杨过？”
“就是！他演过什么戏啊？他会演戏吗？”
“黄晓明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那么久，连定妆照都拍了，张纪中怎么能说换就换？”
“聂远也一样啊！他之前演的罗成多帅啊！人家为了角色连骨头都削了，他才是最适合演杨过的人！”
除了男主角的争议。
女主角这边也不太平。
周迅的粉丝同样意难平。
她们认为，以周迅的演技和灵气，她才是最适合演小龙女的人。
刘亦非太年轻了，也太仙了，演不出小龙女那种清冷和破碎感。
而除了男女主角。
其他几个重要配角的归属，也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舒畅演郭芙？开什么玩笑？“
”她那张脸，演郭襄还差不多，演郭芙，她有那个刁蛮劲儿吗？”
“高圆圆演李莫愁？我的天，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让她演周芷若还行，演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演得出来吗？”
网络上吵吵闹闹。
每一个角色都被网友们，拿着放大镜反复地审视，比较，争吵。
整个酷狗聊天室，吵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