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厅发火还是挺吓人的。
她在心里默默说，有人要遭殃。
秦承渊说完之后也没再说话，默默检查着。
苏妙仪检查了一下尸体的脖子，又检查他的胳膊。
一边检查着，她忽然又看见了一些画面。
依旧是清醒着看见的。
只是这次，她因为和死者共感，短暂地恍惚了一下，让清醒的意识也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画面并不是很长，但是信息量很大，画面消失之后，她没再检查尸体，只是看着尸体的脸。
可能是没有找到亲戚或者家属，所以这具尸体殡仪馆没有动。
送来是什么样的，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男人的头发很长，打结缠在了一起，头发里边有碎纸壳屑，还有碎草叶，也能看见有沙粒。
脸上也很脏，脏得都硬了的那种，胡子也很长，也都打结了。
一看就是流浪了很久的那种。
指甲缝里也都是黑的，指甲也是非常不齐。
苏妙仪看了一会儿说：“爸，你觉得他多大了？”
“四十多？或者快五十？”秦承渊站直身体看了看尸体的脸。
“分局那边完全没有他的信息，他流浪的那一片比较熟悉他的人，不知道他多大，叫什么，哪里人。”苏妙仪说，“问过很多人，说他出现在那一片的时候，就是个流浪汉的形象。一开始很多人驱赶，后来时间久了，他也没有恶意，就一直在那一片。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口音也听不出来，很标准的普通话。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不太注意他的，很多事情可能也记不清了。”
“还有人说他的口音就是京海的口音。”
秦承渊说：“可能是在京海时间比较久了。”
苏妙仪点了下头：“爸，走吧，咱们回去。”
秦承渊看向她：“嗯？”
尸体还没有检查完。
他担心外边的人会听到什么，就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苏妙仪点了下头。
秦承渊说：“走吧。”
两人离开殡仪馆，往回开车的时候，苏妙仪说：“被撞的男人，被撞之前有些不太对劲。我感受到了他的意识不太清醒。”
秦承渊看了她一眼。
苏妙仪继续说：“庄队给我看的他被撞之前的监控，步伐看起来很稳，人看起来也很正常。道路两旁也很正常，就普通的绿化，再远一点就是小区的外围墙。”
“但是我和被撞的男人共感的时候，走着走着，看到了马路对面出现了一座金山。”
“嗯？”秦承渊疑惑了一下。
“就...一山的金子，金灿灿的，就在路对面。”苏妙仪说，“男人看到金山，愣了几秒，然后径直走了过去，想去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金山。走了几步，就忽然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应该就是被撞了。”
“出现幻觉了。”秦承渊说。
“不错。”苏妙仪说，“没有走到人行道，闯了红灯，过马路的时候还停了几秒，和监控上都能对得上。”
“金田从KTV出来的时候，人走得也很平稳，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踉跄着摔倒就没有起来。”秦承渊说，“其实，按照打牌的那几个人说，他们会走后门。而金田却走了前门。那个时候金田的意识可能就已经开始有点不清醒了。”
“是的。”苏妙仪分析着，“被撞的男人，在看到金山之后，往路中间走的那几步从监控上看也是很平稳的，其实和金田是差不多的症状。必须得尸检。”
秦承渊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