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堕天使……”
大楼天台之上，于晚音举着通讯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冲击，绝对不是卡灵投影，是真的！
是活生生的，在拘灵司最高级别通缉令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战争罪犯！
出于各种考虑，李观棋没法高知他们这事。
于晚音大脑一片空白，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嘶吼：“紧急报告！紧急报告！这里是申五部六组于晚音！在冀望乡中心广场A区，发现特级通缉目标，堕天使干部——莫斯提马！重复，发现堕天使莫斯提马！”
“请求最高级别支援！请求……”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哥哥于万刹已经有动作。
他那张常年冷峻如冰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他抬起手中的高斯狙击步枪，冰冷的十字准星透过瞄具，遥遥地对准下方那个散发着滔天凶气的巨大身影。
下一秒，于万刹的眉头狠狠拧紧。
【警告：目标无法锁定。】
【警告：检测到强能量干扰，锁定系统失效。】
瞄具的智能辅助系统里，一连串鲜红的警告弹了出来。
于万刹的心脏猛地一沉。
传言是真的，真正的堕天使一族，其肉身之恐怖，已经超越常规的生命形态，能够屏蔽绝大部分的电子信号和能量锁定。
依赖智能锁定的高科技武器，在他们面前，就跟盲打差不多，一旦堕天使移动速度快一点就很容易打空。
就在于晚音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叫支援时，于万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狙击枪。
“哥！你干什么！”
于晚音看到他的动作，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焦急和不解。
于万刹没有看她，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混乱的街道。
无数暴走亚血族从各个地下出口扑杀出来，但因为堕天使的出现和咆哮，都暂时停下动作，诡异地安静下来。
于万刹心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安静，目光一定。
“你守着，我去救人。”
简单的七个字落下。
在于晚音惊愕的目光中，于万刹从几十米高的大楼天台边缘，纵身一跃！
“不要——！”
背后传来凄厉的嘶吼声，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人群和建筑在视野中飞速放大。
于万刹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的身体在空中发生剧烈变化，皮肤之下，肌肉开始疯狂蠕动、膨胀，细密的青色鳞片快速覆盖全身，双手化为利爪，口中长出尖锐的獠牙，进入鲨人状态。
“砰！”
他重重落地，随后借力再次弹起，如同一头矫健的猎豹，冲进混乱的街道。
一只暴走亚血族抓着一位白领上班族，正愣着看堕天使，就被一道青色的影子闪电般掠过。
“噗嗤！”
锋利的鲨爪轻易地撕裂它的喉咙。
于万刹一脚将尸体踹飞，顺手将旁边一个吓傻的小女孩抱起，扔给同样在发愣的警务署，小女孩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尖叫。
他的目光始终看着前方，不远处，堕天使莫斯提马正站在巨坑的中央，猩红的眸子冷漠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对所谓的“亚血族”不屑一顾。
于万刹咬了咬牙，握紧化为利爪的双手。
他知道，自己这点力量，在对方面前可能连塞牙缝都不够。
但既然装上这身制服，他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亡命之徒海盗。
守护管辖内的平民，是行政组员的天责。
没法远程锁定攻击的话……
那就只能肉搏了！
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朝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一步一步，决绝地冲过去。
“这个笨蛋……傻子！”
高楼上，于晚音看着义无反顾冲向堕天使的哥哥，通红着双眼。
怎么会有笨蛋想跟堕天使肉搏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将狙击枪的模式从智能锁定切换为手动瞄准。
没有系统辅助，想要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命中堕天使，只能期盼对方站着不动。
她屏住呼吸，将十字准星死死地套在莫斯提马那巨大的头颅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不要动，不要动......”
心跳声，如同战鼓，在耳边疯狂擂动。
越来越近了……
于万刹距离莫斯提马只剩不到五十米。
于晚音的食指已经开始缓缓用力。
就在这时，莫斯提马再次咆哮，这次咆哮方向不是四周，而是天空！
无论是正决死冲锋的于万刹，还是在天台紧张瞄准的于晚音，两人的动作，都在同一时间，猛地一滞。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双眸，骇然睁大！
……
堕天使莫斯提马现身冀望乡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以光速传遍世界各地。
各大势力，特别是冀望乡周边的几个要塞，乱成一锅粥。
恐慌，在普通民众之间蔓延。
“什么？堕天使？”
“他们不是被剿灭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四级要塞？”
“完了完了！冀望乡要没了！我们边月泷会跟着亡吗......”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一场更高维度的风暴，正在酝酿。
肃清者9人群。
这个由全世界最顶尖的九位强者组成的秘密群组，七枢括（机器人头像）正在被疯狂@。
【麻将】：“@七枢括，出来解释！莫斯提马不是在天龙枢的战报里确认阵亡了吗？”
【人鱼】：“莫斯提马突然袭击冀望乡，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是路西法还有后手？”
【蔷薇】：“哎哟，我还在路上，我的蔷薇骑士团正在赶往冀望乡支援剿灭血晶会，就听说这事。”
【剑士】：“在这个时间点降临，难道堕天使和血晶会是一伙的？如果是，那冀望乡就不是麻烦了，是没了。”
一连串的@和质问，让整个群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久之后，那个顶着机器人头像的ID，终于有了回应。
【机器人】：“莫斯提马如何复活，以及他降临冀望乡的目的，我们还在紧急调查中。天龙枢的‘天罚舰队’已经出动，三分钟内即可抵达冀望乡上空。”
天罚舰队！
看到这四个字，群里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天龙枢是动真格的。
【机器人】：“只是……”
七枢括欲言又止，让所有人的心又提起来。
【空白】：“只是什么？在犹豫什么？”
所有人都很疑惑，天龙枢和堕天使打了这么多年，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兵也派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机器人】：“……”
七枢括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沉默片刻，在群里共享一段视频。
那是军用侦察卫星“宙斯之眼”，从外层空间轨道实时拍摄的画面。
视频画面极度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冀望乡中心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群里的所有人都点开视频。
一秒，五秒，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