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没接茬。
这种庞大的地下组织，数量绝对少不了。
见我不说话，白纸自己抛出答案：“五百七十四个。”
李观棋瞳孔猛地一缩。
没想到这么多，五百七十四个，要是全分在要塞里，基本每个要塞都有一个窝点，边月泷也有？
“五百七十四个窝点，业务可都不一样。”白纸慢悠悠地解释，“转化和猎杀血族只是其中一条产业，实际上，只要能搞到负方晶，什么事我们都做。”
“你知道血晶会现在一天能产出多少负方晶吗？”
说到收入，李观棋来了兴趣，眉头一挑：“多少？”
叮咚一声，白纸给我发来一份加密文件：“这是上个月的报表，你自己看吧。”
李观棋点开文件，只扫一眼，看茫然了。
报表上的产业类目密密麻麻，宽广得让人头皮发麻。
黄赌暴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过家家。
一切能榨出负方晶的勾当他们全包，哪怕是只含有几十微克的贝石边角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完美诠释什么叫不择手段。
为了搞负方晶，他们甚至去抢联盟的矿场！
而报表最下方，赫然写着上个月平均每日产出负方晶的数字——1248.64克！
李观棋看着这个惊人的数字，下意识代入进去，忍不住问：“那你们的成本呢？”
“成本……？”白纸语气轻松，“金点，人命，小丑的面具，还有神碑之泉的泉水咯。”
“你怎么听起来像是个躺着数钱的，废物。”
“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白纸委屈上，声音软糯，“人家可是负责情报的，要不是巳局给那么大的保护伞，血晶会能做这么大吗，前期早被端了？”
李观棋知道她没撒谎，有一个拘灵司局长当保护伞，这种便利简直无法估量。
“那你拿几成？”
“之前是三成，今天开始是四成啦。”白纸幽幽叹了口气，“人家整条暗线都被拔了，五十几个人呢，五个部长一个局长，嘤嘤嘤。”
李观棋没理会她的抱怨，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
每天1248.64克，拿四成，成本都不含负方晶。
每天就是499.4克！
白纸这死丫头，每天光进账就有五百克负方晶！一年下来就是十八万两千克！
果然，把联盟法写在脑门上的买卖，来钱就是快。
白纸像是听到他的心声，在通讯那头悠悠叹口气：“但还是太慢了。”
“王手大人给我的KPI，是三年内凑齐两千万克。”
三年内，两千万？！
李观棋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人能想到的法子，只能做到人能做到的事。”白纸语气变得有些飘渺。
听到这话，李观棋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们要这么多负方晶，到底想干什么？”
人能想到的法子，只能做到人能做到的事。
换句话说，她们打算用一亿克负方晶去做的，根本不属于“人能做到的事”。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白纸对这个计划只字不提。
即便她去打心崩决斗输了，由于她是观众，记忆不可被窥视，这天大的秘密也绝不会被曝光。
就在这时，一道轻微的震动从手腕传来。
李观棋低头点开通报，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眉头一挑。
他立刻给白纸发去消息：“双生花刚发出通报，让我去调查一个叫白纸的学院学生。”
白纸听完，完全没有被盯上的恐慌，反而发来一个调皮的笑声：“感谢哥哥给的情报，爱你哦~”
“你当真不怕？”李观棋冷冷反问，“这么相信王手会保你？”
如果王手真的亲自给白给打保护伞，那这三年里，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但她怎么敢肯定王手会保她？
他要是王手，就假装合作，找机会再把人端了。
白纸没接他的话，只是轻笑着说：“好了，人家要忙着去赚钱了，不聊了哦。”
“晚上可以喊人家，一~起~睡~哦~”
每说一个字，她就装可爱地扬起尾音。
私聊断开。
一亿克负方晶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计划，让白纸坚信王手会给她打保护伞？
带着这个疑惑，李观棋心不在焉地回到家中。
午饭时，唐馨亲自下厨，即便很多机器都有烹饪功能，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做，边做饭还喜欢边哼歌。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哼唱到这里，她真的鼻酸，真的流泪了。
洋葱，她切的是洋葱。
今天做李观棋最爱吃的洋葱爆鸡蛋和酸辣洋葱炒肉。
“开饭咯。”唐馨笑着说，把菜端上桌。
香气入鼻，李观棋一下子从心不在焉的状态回神，口水快速分泌。
他夹了一口菜送入嘴中，又快速扒了口饭。
香！
老婆没把盐当糖放，生活就是美滋滋。
李观棋和唐馨在开心吃着饭，但伊米在看手机。
“哎，吃饭别玩手机。”李观棋沉声。
“我在备考呢！”伊米提高声音，别吃别看。
唐馨解释说：“还有七天要学院考核，她基础薄弱，让她恶补一下吧。”
李观棋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七天备考，确实要地狱恶补。
伊米咽了一口饭菜，像是看到一道科学题，轻喃出声：“搭建一立方米智链空间，需要消耗的负方晶是......两百克。”
唐馨听到这话，微微笑，为了让小米会举一反三，问道。
“有时候题目不会直接考一立方米哦，要是搭建五立方智链空间，要多少克负方晶？”
伊米歪头思考一会：“一立方是两百克，五立方是......一千克！”
“真棒！”唐馨给她夹了个菜。
伊米嘿嘿地傻笑起来。
李观棋听得出神，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两百克能搭建一立方智链空间，那——”
“一亿克负方晶。”
“能搭建多大的空间？”
伊米听到这问题，眉起眉头，扣手指，一时算不出来。
唐馨略有责备地看向李观棋：“干嘛问这么大的数，考试不会考这么大的数。”
“一点现实意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