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棋把那颗沾着血丝的金属眼球放在掌心，不一会，上面的鲜血在高温下蒸发，随后直接嵌入炼狱机甲。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炼狱机甲，厚重的金属装甲如水波般褪去，变回那套干净的白色探员制服。
李观棋表情平静，按下通讯耳机，发去一个坐标，语气切换成‘懊恼又急促’：“在这里，跟丢了。”
刚说完，地上白术的尸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透明的空气一点点消散，连地上的血迹都蒸发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空想生物。
拔除楔子或者概念消除后，什么都不会留下，连同在网上的痕迹也会消除。
当观众本体也死亡后，所有人脑海里关于空想生物的记忆也会消除。
没过几分钟，申五部的几个探员匆匆赶到。
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工厂，没有一个人怀疑李观棋，只是简单询问几句逃跑方向，便立刻分散开加入搜寻。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整个拘灵司彻底运转起来。
暗部和特务组根据柳承宗记忆里曝光的名单，迅速拉开一张大网。
除了失踪的白术和提前撤走的巳局，名单上剩下的五十四个内鬼，全部被逮捕押回审讯室。
从抓捕底层猎人红隼，到牵出黑手亚特，再到揪出中高层柳承宗，最后肃清整条暗线，一共不到四天时间。
心崩决斗这强行扒人底裤的效率，堪称恐怖。
此时，血晶会的总频道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满屏都是恐慌，责骂和愤怒的发言。
底层成员都在害怕老板会不会气急败坏，干脆掀桌子把另外两条线也曝光了。
很快，老板也就是白纸，轻飘飘地在频道里@神女，顺手甩出一段白术死前的录像。
录像里，正是‘炼狱大主教’痛下杀手的画面。
白纸发了一条语音，语气阴阳怪气：“炼狱大主教好威武啊，刚捉完我的柳部长，转头又把我的财务给杀了。”
“昨天刚让白术统计损失，今天就出事，神女大人好效率。”
神女那边还没来得及回话，频道里几个顶着主教头衔的账号先跳出来。
“这能怪大主教吗？是你们自己爆线了！”
“就是！白术知道那么多机密，这种活口肯定不能留！万一他把我们全供出去怎么办？”
“炼狱大主教这是当机立断，为集体着想！”
白纸看着这些拥护炼狱大主教的发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甚至把李观棋拉进频道。
李观棋被突然拉进频道，有些猝不及防，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是楔子的锅。
炼狱机甲融入观众楔子后，在获得部分空想能力的同时，也会受观众号召。
好在，他入群没引起什么骚动，所有人都以为是老板招募的新暗线，毕竟刚被爆一批。
李观棋看到上面的聊天，差点没绷住。
我在神女军队，还有一批脑残粉了？
白纸声音冷了下来“你们的意思是，我的人就活该去死？”
频道里瞬间安静如鸡，刚才还叫嚣的几个主教全闭了嘴。
白纸继续发难：“这段时间风头这么紧，全是我的人在外面吸引拘灵司的火力，你们两脉躲在后面狂揽负方晶，现在我的人出事了，你们还好心帮我灭口？”
神女军团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怒火’。
终于，神女忍不住，发了一段话：“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我牺牲这么大，我要四成。”白纸理直气壮。
“你放屁！”神女秒回，暴怒，“你要四成，那我拿多少！”
血晶会的利益分配提前安排好。
小丑负责提供buff（面具）和安保，拿两成，白纸负责暗线情报和反侦察，拿三成，神女包揽人事、生产和行政这些最烧钱的活儿，拿五成。
“我不管。”白纸突然换调子，带着哭腔，委屈巴巴的，“呜……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少在这给我演！”神女根本不吃这套，“我绝对不可能给你让一成！”
一直潜水的小丑也冒泡了，语气冷漠：“我也不可能让，大不了，大家就一起爆了。”
他/她就两成，不可能让出一成。
“呜……”白纸嘤嘤嘤哭得更凄惨了，“你们合伙欺负我这边没人……反正我的楔子都被拘灵司抓光了，我迟早得进去。”
她猛地一转，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那还不如——一起爆咯！！！”
下一秒，屏幕中央猛地跳出一个巨大的眼球图案，猩红的倒计时随之亮起。
“你少来这招！”神女怒吼。
“8。”白纸根本不理她，直接开始倒数。
小丑发了条消息：“一起爆就一起爆，我正好想进白夜城去看看。”
“你们不要逼我！！！”神女接近崩溃。
“5。”
“半成！我顶多给你让半成！”神女终于松口。
白纸语气变得无比沧桑：“我什么都没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数字“3”占据全频道的屏幕，几千号人全都死死盯着那个数字。
李观棋没看懂，但呼吸跟着停了一拍。
他们在玩什么？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尼特么的——”神女破防了。
她那一脉前期投入的沉没成本太大，要是现在全曝光，她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别问底裤什么色！
巨大的压力下，神女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好！！！！”
“好好好，算你有种！”
倒计时，应该消失。
白纸语气恢复那股子甜腻：“谢谢神女大人，神女眷顾呀嚯~”
屏幕上弹出一行系统提示：【神女已退出频道】
“啊啦，生气了呢。”白纸还在那装无辜。
小丑看完整场闹剧，冷冷地刺一句：“你是负责反侦察的，怎么自己成了第一个爆线的？”
“你是没体会过心崩决斗的滋味。”白纸叹了口气，“哦不对，你体会过，那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
“你上次输一场，就暴露自己穿着拘灵司的制服，而我——”她说着说着又带上哭腔，“呜……算上恋人，我连输四场了。”
听着频道里她假惺惺的哭诉，李观棋沉默了。
要说演技，好像是她更强点。
李观棋懒得听群里的闹剧，点开白纸的私聊界面：“刚才那个眼球是什么意思？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哦，也没什么。”白纸回得漫不经心，还带个俏皮的语气，“就是拘灵司一直在监测血晶会内部频道嘛，我用我的权能屏蔽了监测。”
“倒计时结束，就是撤销权能，到时候频道里所有成员的位置就全曝光啦。”
李观棋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僵住一会：“包括我？”
“对呀。”
“你特么的！！！”李观棋瞬间共情刚才破防的神女，一股邪火直冲脑门，“那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他要疯了，要是拘灵司发现他进了血晶会内部频道，还没有上报，这怎么解释！
“你在说什么呢，哥哥。”白纸变得娇滴滴，开始嘤嘤嘤起来，“人家在拘灵司的暗线全被拔了。”
“现在人家，只能靠你了~”
“还想让我给你当卧底？！”李观棋冷笑一声，“我不把你们全曝光出去算我傻逼了。”
“曝光出去？”白纸轻笑一声，语气戏谑，“哥哥，你知道像柳承宗那样的窝点，整个全比安塔纳有多少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