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灵在战斗中‘眷属’化,在失去自我意识前,用驱魔枪结束自己的生命。
洛轻语活了下来,手握驱魔剑的她遭到心灵崩坏,哭着笑着变得疯疯癫癫,从此,再没有挥过剑,也没流过泪。
白天囚的死,对整个世界,尤其是四周的要塞来说,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
但对边月泷来说,却是灾难的开始。
前期他惹了多少人,后期边月泷就被多少人围着打。
边月泷遭到八大要塞的联合入侵。
割地、赔款、挨打。
这一打,就结结实实挨了两百年的揍。
曾经风风火火的六级要塞,经济和文明硬生生被打退到四级要塞的水平。
一度面临被八大要塞彻底瓜分的绝境。
兵临城下,边月泷这个词,眼看就要从历史的长河中被抹去。
八要塞联军发动总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环在边月泷的领空轰然绽放。
史诗级青眼白龙,在猝不及防中降临。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击退所有的入侵者。
八要塞侵略者不知道边月泷从哪弄来的史诗卡,他们只知道害怕,然后疯狂撤退。
边月泷有史诗卡的消息很快传来,围在四周等着吃肉的豺狼们纷纷夹着尾巴撤军。
边月泷迎来了久违的安稳。
但这份安稳,仅仅是属于要塞的,对白家而言,他们的诅咒才刚刚开始。
很多在战火中家破人亡的居民,把一切苦难都归咎于白天囚,要不是白天囚得罪这么多人,哪里会有战争。
他们自然不会给白天囚的子孙什么好脸色,各种内部打压,白家子孙一般也不敢反抗,很多人都以此为耻,改姓离开边月泷的大有人在。
但致命的是,白天囚的子子孙孙们,全都患上一种极其诡异的病,离开边月泷一样发病,诅咒追到天涯海角。
只要他们一成年,就会彻底失去视力。
这种病,直到十一纪都无人能治。
坊间传言,那是白天囚当年“看”到“真相”所付出的代价。
是神在惩罚直视祂的人。
罪恶归尽白天囚,赎罪者千秋万代。
再后来,边月泷比较被世界熟知的事情,就是第九纪的那场闹剧。
他们把史诗【青眼白龙】租借给塔兹纳要塞。
其实租借史诗卡这事,边月泷并不是首例。
但对方借卡之后死活不还,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因为双方都是四级要塞,经济军事差不多,史诗【青眼白龙】一转移,边月泷抢都不敢抢回来。
这起事件让人类的道德底线倒退五百年。
从那以后,再没有要塞敢把史诗卡借给别人。
为了拿回这张卡,边月泷各种方法都试过,一试就是两百多年。
直到1048年,才被边月泷首席特工-南阳月送了回来。
只是,卡回来了,人没回来。
白天囚的崛起与陨落,以及出借史诗卡【青眼白龙】。
这两件事,就是边月泷在世界史上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两笔。
至于其他,对边月泷自己来说天大事,对整个世界而言,可能不值一提。
李观棋合上厚重的史书,轻轻叹一口气。
边月泷,也是多灾多难啊。
该说不说,白天囚度过了男人们羡慕的一生,前期战斗爽,后期草个爽,一个人创造一个家族,甚至血脉延续六百年,还史书留名。
其实吧,把后期荒淫无度这点扣去,白天囚还挺有他的‘模板’的。
白天囚其实跟阎摩很像,十几岁遭遇突变,然后开始战斗爽,圈地为王,最后被正义之士净化,魔王陨落。
可惜啊,阎摩还是老实了。
看看人家,一天睡几个甚至十几个,临死的时候,还有个圣洁少女坐在腰上捅刀。
哎,阎摩,输麻了呀。
李观棋自嘲地笑了笑,把这本厚重的史书塞回书架。
见时间差不多,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出书房。
客厅里,唐馨还在给伊米讲题。
二等功加身,他们的工作时间都比较弹性,平时家里的事和伊米的功课大多是她在操心。
“老婆,我去一趟学院。”李观棋一边换鞋一边说。
“好。“唐馨头也没抬,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图:“路上慢点,早点回来吃晚饭。小米,看这里,如果蓝色方盖的卡是……”
“爸爸,再见!”伊米抬头萌凶萌凶地瞪了李观棋一眼,马上又被唐馨按回题目里。
李观棋笑了笑,推门离开。
打开车门坐下,他启动自动驾驶,目的地设定为决斗学院。
车子平稳驶入车道,李观棋调出“白纸活埋案”的电子卷宗看。
随着文字和现场图片一张张滑过,他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起。
这案子也太诡异了。
要是不去实地问一下,他真不敢相信边月泷这种偏远的四级要塞,这种山疙瘩地方,居然会发生这么离谱又惊悚的案子。
半小时后,李观棋来到教导主任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三个老混子等在办公室门口。
“你们也接这任务了?”他走过去问。
乐彤转过头,一看是他,立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老李!这案子太恶劣了,丧心病狂!我必须把这事调查清楚!”
李观棋挑了挑眉:“真不是因为这任务好做?”
“真不是!”乐彤斩钉截铁,脸不红心不跳。
李观棋没理她,转头看米奇:“你呢?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米奇刚要张嘴,乐彤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没有!绝对没有!”
“卷宗上说了,白纸的手机到现在还没找到,找东西这块,咱们老鼠可是专业的。”
米奇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憋出一句:“她……她说完了。”
“看到你俩还是这样,我就安心了。”李观棋平静地说。
至于第三个混子牢柒。
她直接睡在乐彤怀里!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
几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是特务组的人。
带头的是陈墨。
他走在最前面,路过时,眼神极其隐晦地往李观棋身上瞥了一眼。
李观棋装作没看见,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到我们了。”乐彤叫醒柒柒,拽着米奇往门里走。
李观棋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教导主任,白云。
她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透着精明和干练。
李观棋双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根据史书记载,白天囚的后世子孙,只要一成年就会彻底失明,这是白家几百年来无人能解的诅咒。
白云作为现代白家的核心人物,绝对已经成年,但她不仅没有失明,眼睛看起来比正常人还要健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观棋移动目光,聚焦到她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上。
镜片很薄,但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边缘处闪过几个极其隐晦的微小光点。
那不是普通玻璃反光,更像是某种微型数据流在运转。
李观棋恍然地微微张嘴,心中明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眼镜,而是某种极其高端的视觉辅助或者神经连接设备,用这种级别的科技来对抗白家的血脉诅咒。
白家背后,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