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
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有那具干瘪的尸体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恐怖。
正如白纸所说,这是一个让人“很感兴趣”的词,李观棋从未想过,再次看到这个卡名,会是在这样一个场景下。
三幻神之一,【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的纹路,竟然出现在一个普通人的家庭里,藏在一个死者的遗物中。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特务组组员在几秒钟内被抽成干尸,他更相信这只是白纸的随手涂鸦。
特务组组长陈墨脸色阴沉下来,他立刻接通特务监管中心,把情况紧急上报。
李观棋和乐彤对视一眼,都清楚这事已经捅破天,根本压不住,两人相继打开超算环,将现场情况和那张画纸同步上报给申五部。
“你说什么?巨神兵的纹路?你确定没看错?!”通讯那头,兰利震惊不已。
“很可能,特务组已经折了一个人,被抽出噬体反应。”李观棋压低声回复。
就在他们忙着上报时,被挡在门外的白纸母亲疯狂地指着那张画纸咒骂:“恶魔!就是它!就是这个恶魔害小纸失踪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对她这个失去女儿的母亲而言,什么神之卡,什么巨神兵,都不重要,那只是一个夺走她一切的恶魔。
特务组剩下几个组员迅速控制住白纸父母,再封锁现场,谁都不能从这房子离开。
不到十分钟,白纸家外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拘灵司对神之卡纹路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整个街区被重兵死死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申五部部长高天远和血晶会专案组组长祈梦思亲自带队赶到。
祈梦思一进门,目光就锁定地上的干尸,随后转向陈墨:“画纸呢?交出来。”
陈墨咬了咬牙,满脸不情愿,但面对肃清者官高一级的压制,他还是硬着头皮把那张卷边泛黄的画纸递了过去。
祈梦思深吸一口气,关掉自身的感气,小心翼翼地打开画纸。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心中震撼到极点。
“还真有啊。”祈梦思轻声自语。
半年前幻崩一行,她本该陪同王手出行的,但白老魔突然把她按在边月泷留守,说这里藏了很恐怖的东西。
她一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问白老魔也只字不提。
为了防备这个未知的恐怖,她死守着边月泷,寸步不出,防住了小丑一波接一波的爆破袭击。动作大点的外敌,都被她拦了下来盘查。
半年里没发现什么能让白老魔称为‘恐怖’的东西,血晶会那点小动作还称不上恐怖,她一度以为白老魔又在哄,就是找个借口不准她到处跑。
结果,恐怖的东西还真有,竟然藏在一个普通人家里的木盒子里?!
这下麻烦大了。
大众对古老神之卡的印象,还停留在二十年前的须弥苑事件。
那时候奥西里斯石碑复生,由石像法老守护,全世界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想一睹神之卡和石像法老风采,须弥苑的门被精英们踏平,现在还没恢复。
须弥苑是个森林要塞,纵使几千万访客来到,顶多破坏下花草树木。
可边月泷不一样。
边月泷是正儿八经的生活要塞,足足有八百万居民。
一旦巨神兵的消息传出去,这八百万人怎么撤?
祈梦思转过头,扫过身后那些惊慌、紧张又茫然的小伙伴
她把画纸往前一递,想征集意见:“你们要看下吗?”
乐彤反应最快,立马摆手后退:“不了不了,伤眼。”
“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就从人群中溜出去。
其他混子们见状,齐刷刷地往后退半步,眼里全是害怕,没有半点对神之卡纹路的好奇心。
李观棋盯着那张纸,走上前伸出手:“我看一下。”
祈梦思看了他一眼,把画纸递过来,语气严肃:“不要感气,不要感气,不要感气。”
重要的事连说三遍。
但李观棋偏不。
他接过画纸,嘴上没说什么,但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丝乙呐通道,流入画纸之中。
就在通道开启刹那,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引力从画纸上轰然爆发,像是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地拉扯、抽走他体内的乙呐。
李观棋眉头一紧,迅速切断感气状态。
果然是这种感觉。
跟【狱火机·提耶拉】一模一样。
之前在冲全胜王的时候,他就想过把地鸣级【狱火机·提耶拉】制成实卡,但在感气时发现那是个根本填不满的黑洞。
【欧贝利斯克之巨神兵】也这样,看来是真货。
“我看一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柒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淡淡说了一句,从他手里把画纸拿走。
狗腿子米奇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莫名其妙地感叹:“齐了齐了。”
这时,祈梦思从陈墨手里拿过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正在仔细端详。
李观棋迈步走过去,想看个究竟。
陈墨一直怀疑他跟古拉提亚教皇的死有关,见他靠近,立刻警觉起来,伸手拦住他:“喂,这不是一个普通组员该关心的事,退后!”
李观棋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我可不是普通组员。”
说着,他抬手亮了亮肩膀上的徽章,“我有两个二等功。”
“两个二等功,能不能看个收音机?”
一个送命题下来,陈墨一下子憋成铁青色,嘴唇动了动,硬是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两个二等功,太硬了。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基本能在拘灵司乱走。
陈墨无奈放下拦人的手,他哪敢说‘不’啊。整个拘灵司,活着的,拽着两个二等功的,满打满算只有三个人,其他两个都是局长,是拘灵司成立前两大势力的最高权。
“噗——”米奇没憋住笑出了声,一边拍照一边嘀咕,“大师兄还是这么会怼人。”
柒柒没有理会米奇的耍宝,她死死盯着手里的画纸,向来呆板的脸,此刻竟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米奇转头看去,笑容僵住,心里猛地一沉。
他还是第一次在柒柒脸上看到名为‘紧张’的神色。
“师傅……你不会搞不定吧?别吓八戒啊。”
柒柒没说话,表情格外凝重。
另一边,祈梦思和李观棋脸色也不好看。
收音机是坏的,插上耳机什么也听不到,用各种机器测试后也收不到信号。
“红灯。”李观棋忽然指着收音机上的两个字,“有这个牌子吗?”
祈梦思一愣,转头跟维多利雅说:“扫一下,查下这收音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