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再开最后一次天眼，再刷新一万次未来。
明明有这么种多选择，她却一个都下不定决心。
天眼的推演结束，黑袍少女心力交瘁地瘫坐在金属座椅上。
肃清者9人群里的消息已经99+。
几个亲友正在疯狂@她，尤其是双生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样了？结果出来了吗，边月泷还好吗？”蔷薇连发三条消息。
“别催了，让小姐好好想想。”剑士头像跳动，试图稳住局面。
黑袍少女看着群聊，深吸一口气，虚弱地说：“接下来两年，听我安排。”
“听我安排”这四个字，带着某种救赎的魔力，几位肃清者同时长松一口气。
可蔷薇太敏锐了，她不安地发现盲点。
“为什么是两年？”
“第三年发生什么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群里安静下来，‘两年’一词确实不对劲。
往常安排计划，都是以三年为期限的，因为三年，是003在当前速率增长下，达到一千万极值所需要的时间。
代表王手空白头像沉默了，许许没说话。
蔷薇太了解她，发出一句让众人心脏骤停的话：“第三年，我们死了，对吗？”
空白强忍着情绪，回复：“第三年，我会再对边月泷开一次天眼，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是你最后一次开天眼了！”蔷薇激动起来，“不能用在这里！灾后重建也要有人指路的！”
她顿了顿，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这次开眼，你已经找到阻止新神降临的办法了对吗？只是代价是我们都牺牲了。”
空白头像没有回复，相当于默认。
蔷薇咆哮道：“那就按这个未来走啊！都进这个群了，还有怕死的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剑士：“蔷薇所言极是，修行之人，何惧之有。”
麻将：“我本就是已死之人，是白先生让我这老头多活了几十年，够本了。”
兔子：“BOSS你知道的，我们电子界人，不知死为何物。”
后面补了一个红棋王后骄傲挺胸的自制表情包。
机器人：“我滴任务完成辣——”
后面接一个特工引爆炸弹的动态表情包。
“我要是死在你们后面，我是这个（鄙视表情包）。”影雾女郎道。
看着这些插科打诨，关键时刻却视死如归的同伴，黑袍少女埋下了脸。
一阵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从群里传出。
“你们不怕……我怕……”
“我不要你们死……一个都不要……”
群聊一下子陷入死寂，远在公寓的祈梦思红了眼。
上一次听到她哭，还是十二年前，那时候，白老魔安排她去上小学，回来后扑到花姐怀里哭得稀里哗啦，说学校里没有朋友，她很害怕。
麻将悲愤：“老夫无能！”
剑士握紧手中剑，维多利雅停下敲击键盘的双手。
当王哭了的时候，所有当下属的，全都输了。
“巳局我已经抓到，观众的楔子齐了，我这就去把她杀了！”蔷薇气愤地打破沉默。
神之卡纹路的事，显然是观众在背后引导的！
这根时针太跳了，必须尽早拔除！
就在这时，群里一直“潜水”的人鱼忽然开口：“不行，观众还不能杀。”
空白头像还没缓和过来，哽咽着附和：“对。”
“为什么不行？你们在计划什么？为什么没跟我说！”三界歌知道她不知道，蔷薇感觉自己被当成外人，很是气愤。
麻将见气氛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小姐，安排计划吧。”
黑袍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开始下达命令。
“剑士老师，你负责跟进林尘在监狱里的表现，特别是他的出狱。必要时可以杀了他，但绝对不能杀亲近他的人，这跟小丑面具最后的1%有关。”
“收到。”剑士回复。
“马叔，你负责宣发公告，将巨神兵纹路将转到地下城拍卖。底价设为十万克负方晶，实际拍卖时间定在一年后，拍卖期间，持续一个月没有更高价才成交，这场拍卖会持续一年，全世界的人都会关注，这两年里，留意一下神女军团和堕天使的动向，如果这双方起冲突，则协助堕天使剥夺神女的政权。”
这话段，信息量极大，所有人都听得一愣。
特别是后面那句，协助堕天使剥夺神女的政权，有点猝不及防。
“收到。”麻将顿了一下，应道。
空白：“花，你看着办。”
“怎么到我就成看着办了！”蔷薇发了个生气的表情。
“哈哈哈！”影雾女郎比奈儿发出一串大笑。
原本紧绷的群聊气氛，因为这几句玩笑话，一下子缓和许多。
计划有序安排下去，黑袍少女刚松一口气，暗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转头望去，门被推开，来人是三界歌-洛澜音。
“你怎么来了？”黑袍少女皱起眉头问。
洛澜音靠在门框上，一脸挑衅地看着她：“我亲爱的姐姐哭了，我这不得赶紧过来嘲笑一下？”
她伸出两根手指抵在眼角下方，做了个鬼脸：“爱哭鬼，羞猫猫~略~”
黑袍少女脸颊一阵发烫，强作镇定地沉下脸：“说正事！”
洛澜音收起鬼脸，随手扔过去一个水晶球。
“负方晶缺口太大，工程要暂停了。”
洛澜音收起玩笑，神情凝重，“姐妹们的眼泪，造不动了。”
黑袍少女点开水晶球，看着里面的画面，眉心拧紧。
这是一个极为隐秘的，在海底搭建的工程，但工程只建造到三分之一。
作为工人的珠泪哀歌族人鱼，已经虚弱至极。
前期负方晶的支出全靠她的老本、人鱼的眼泪以及白纸在血晶会的收入，勉强能跟上工程每日的进度。
但现在，老本花光了，人鱼眼泪也快哭干了。
工程面临停滞的绝境。
“让姐妹们先休息一下吧。”黑袍少女发轻声，语气虚弱。
洛澜音看着她，眼里难得闪关怀：“没事吧。”
“没事。”黑袍少女盯着水晶球里未完成的工程，“我一定会把大家救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