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亿!
这就是神的价格。
消息在全世界炸开,监察审计部部长被吓得崴到脚,他最后劝一次胡基收回成命,劝她看清楚现在的局势,但胡基眼里只有李主教。
最后,监察审计部部长,申请回老家养病。
监察审计部相关事宜由四位副部暂时接任。
1071年,1月25日,距离发分红还有一周。
神之纹路拍卖会,拘灵司不再跟价。
巨神兵纹路由共理会最高权神女-胡基拍下,价格为一百万克负方晶。
接下来要进行二十四小时验资,验资完成后交接。
新一届召集会议上,胡基大喜,她从未如此高兴。
“恭喜神女殿下,贺喜神女殿下!”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掌声雷动。
各大部长、主教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为神女胡基以一百万负方晶的天价,成功拍下巨神兵纹路而庆贺。
唯有赤练大主教,端坐席中,面沉如水。
这共理债券,真有那么神奇?
底层会员被忽悠成这样,一个个手里攥着几张废纸,在那傻乐。
“……综上所述,在李主教卓越的金融策略引导下,本部的会员留存率与满意度均达到历史新高!”
会员管理部的新部长慷慨陈词,报告着蒸蒸日上的业绩,最后还不忘捧一下炼狱大主教臭脚。
“很好。”胡基满意地点点头。
听到别人夸炼狱大主教,她也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神女殿下。”赤练大主教站起来,“我有一个担忧。”
“现在会员手中囤积着天量共理债券,二级市场价格虚高,全凭一个‘信’字吊着。万一,我是说万一,出现大规模的兑付需求,我们的物资储备,根本撑不住。”
“届时,债券信用一旦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着炼狱大主教兼佣金管理部部长,语气带着警告。
“多虑了,赤练大主教。”
没等胡基和李观棋开口,会员管理部部长便笑着接过话头。
他看赤练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老古董。
“您没看懂吗?李主教接任佣金管理部以来的每一手,都是我此生仅见的最伟大的操盘!”
“最伟大的操盘?”赤练大主教冷笑。
“当然!”法务部长也跟着附和,“赤练大主教,您还不明白吗?只要会员对共理会抱有正向期待,他们就不会轻易兑换物资!”
“二级市场涨得这么厉害,卖给下一个人赚得更多,谁会傻到去兑换那点死东西?”
“对啊,对啊。”
“赤练大主教,您不会没看懂啊。”
一时间,附和声四起。
“我——”赤练大主教语塞。
这个他真没法反驳,大主教一般不插手业务。
胡基的脸色冷了下来。“赤练,你怎么回事?”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怎么还在针对李主教?”
赤练大主教再次语塞。
他环视一圈,所有人此刻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仿佛他不跟着吹捧炼狱大主教,就是异端。
“我……”
他想妥协,但实在说不出口。
他或许不懂什么狗屁的佣金运营,不懂什么金融操盘。
但他懂男人!
那个炼狱大主教,绝不是真心臣服!
神女殿下!您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属下知道赤练大主教为什么一直针对李主教。”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人事部部长,那个被称为托勒密的白袍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他慢条斯理地说:“原因有二。其一,神女殿下近来常与李主教出双入对,共进晚餐,赤练大主教心生嫉妒,人之常情。”
“毕竟,神女殿下风华绝代,谁人能不心生爱慕呢。”
“嗯?就因为这种事?”胡基难以置信地看向赤练,眼神里多了几分失望。
“不是!殿下,您听我解释……”赤练大主教急忙辩解。
“这第二嘛。”
白袍男人顿了顿,语调陡然一转,字字如刀。
“赤练大主教,实际,是革命军的人。”
“他当然要针对我们共理会的大功臣。”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赤练大主教身后的几名亲卫主教当场暴起,怒吼道:“一派胡言!你在说什么!”
“赤练大主教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是革命军的人!”
然而,让他们心惊的是,会议桌另一侧的部长团,竟一个个面色平静,没跟上辩驳。
赤练大主教看着一张张平静的脸,心脏猛地一沉,似乎意识到什么,声音发颤:“你们……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倒是说话啊!”
胡基眉头皱起,看向白袍男子,目光带着警告:“污蔑一位大主教,罪名可不小,托勒密,你有证据吗?”
“当然。”
白袍男子轻轻抬手,会议室中央,全息投影应声亮起。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一份份加密文件,如雪花般砸下。
画面里,是赤练大主教与“革命军副部”在办公室商谈;音频里,是他“出卖”共理会情报的对话;文件里,是他多年来“贪污”的详细账目……
赤练大主教一整年的行踪都被曝光,百分之九十为真,百分之十为艺术剪辑和加工。
法务部、会员管理部、任务管理部……一个个部长站出来,为这些“证据”的真实性背书。
技术保障部的新部长,更是当场“验证”所有电子文件的原始数据,确认“未被篡改”。
铁证如山。
胡基脸色越来越阴沉。
主教们此刻也全都呆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领袖。
“你,你们……”
赤练大主教指着几个部长,手指剧烈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被做局了。
什么辩驳都没有用。
最后,他只能愤怒地咆哮:“我赤练大主教,忠心耿耿!”
“神女军团在我的管理下,从未背叛......”
“从未背叛?”一直沉默的李观棋冷冷笑道,“那抑制剂的配方,是怎么泄露的?”
说到配方的事,胡基的目光再度一冷。
章芷余双手不禁收紧。
抑制器是神女军团负责生产的,其配方只有神女军团的主教有可能查到,部长都不知道。
赤练大主教,一下子变成灰白色,失去高光。
“我说当初赤练大主教,怎么执意要一个人管神女军团,不让我插手。”李观棋冷笑,“原来,计划在这呢。”
“赤——练!!!”胡基咆哮。
白袍男子和几个部长,齐声高呼:“请神女,为赤练大主教。”
“赐——死!”
“你们!!!”赤练大主教指着众人,胸口一呛,咳出一口黑血。胡基陷入纠结。
赤练跟了她四十多年,她实在不相信赤练会背叛她,她太懂脑残粉和舔狗,谁都可能背叛她,唯独不该是赤练。
可是,铁证又摆在这。
几个部长又联名请愿。
胡基看向李观棋,只有他还没有请愿,她很在乎他的意见。
赤练大主教喉咙染血,喘着大气望着李观棋。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炼狱大主教会趁机铲除异己,扩大自身势力时。
炼狱大主教温柔又贴心地说:“赤练大主教在共理会工作四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因为一些图片和视频就赐死,未免太寒了主教的心。”
“属下觉得,可以给赤练大主教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
所有人疑惑地看向李观棋,特别是赤练大主教,现在脑袋嗡嗡的。
“心诚则灵。”李观棋道,“让赤练大主教用【神碑】进行一场决斗吧,看看还受不受神女眷顾。”
胡基嘴角微扬:“李主教,真是甚得我心。”
决斗跟忠诚不忠诚没有直接关系,但她确实需要一个台阶。
不管是赐死,还是撤职、放生,都要一个台阶。
心诚则灵,属实不错。
“那,李主教觉得,作为对手的,应当是?”
“当然是——”李观棋摊开手,指向一旁,“第一个请愿给赤练大主教赐死的。”
“人事部部长。”
“星守之骑士托勒密。”
“也让我们看看,人事部部长的心,诚不诚。”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内心惊涛骇浪。
李主教,李部长,当真好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