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白银姬歪着头，“不再多看两眼？”
“该上号了，冲个KC吧。”
“来来来！看谁分高！”
“对了，她刚才说的火种计划是什么来着。”
“敢情你没在听啊！你是被勾魂了吗！”
“哈哈哈，是有点......”
唐馨抬起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流里。
那个人的眼神，很奇怪。
明明是第一次见，问的问题也莫名其妙，但她总觉得，那个眼神很温柔，也很悲伤。
“唐馨，发什么呆呢？”
旁边的同事露莉招了招手，“下一位等很久了。”
“啊，抱歉。”
唐馨回过神，连忙对面前等待的用户露出歉意的微笑，继续讲解火种计划的细节。
另一边。
白银城小队来到一家“决斗网咖”。
说是网咖，其实是一片漂浮在虚拟都市上空的专属岛屿，白银姬直接包下一个悬空岛屿作为她们的超至尊包厢。
脚下是透明的水晶地板，几个穿着女仆装的玩家站在两旁，随时等候吩咐。
“开播开播！”
白银姬轻车熟路地坐到最中央的王座式电竞椅上，伸了个懒腰，熟练地打开直播间。
这两年，她已经把白银城打造成元宇宙第一IP，从图书馆，大街巷到决斗网咖，白银城一词人尽皆知，自己也成了元宇宙的第一网红。
全网粉丝十个亿。
九亿是买的僵尸粉。
“哈喽哈喽！世界最美的宫主大人上线啦！”
白银姬对着镜头挥手，元气满满地打着招呼，“这次的KC杯，第一名本宫主要定了！”
“这一次跟赘婿连麦，一同上分。”
阿里亚斯和两个女仆很专业地当起气氛组。
阿里安娜和阿里亚娜一人一边，放出绚丽的礼炮和庆祝横幅，上面写着“恭贺宫主登顶KC之巅”。
阿里亚斯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虚拟的场记板，像个冷酷的导演。
李观棋在一旁看着这套娴熟的流程，面无表情。
他随便拉开一个椅子坐下，也开启自己的直播。
直播间的标题很简单。
【白银城冲KC】
直播开启的瞬间，沉寂近两年的直播间，弹幕如山洪般爆发。
“？”
“？？？”
“？？？？？？”
满屏的问号过后，是海啸般的文字。
“卧槽！活了！”
“呜呜呜……”
“主播你没死啊，冥界的网速好吗？用的什么牌子的路由器。”
“太好了，是赘婿，人类没救了！”
李观棋调试着直播参数，扫了眼弹幕，热情跟水友们打招呼。
“好久不见，大家都没死呢。”
弹幕瞬间又刷起一波。
“主播的嘴还是这么甜，跟抹了剑一样。”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主播你再消失两年吧，我怕你开口。”
李观棋没再理会弹幕的吐槽，他点进KC杯的活动大厅，直接点击匹配。
他没有开启沉浸式体验，开着平面的对战界面，重新看向弹幕。
“那个火种计划，有懂哥说说吗。”
他问得很随意，像是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八卦。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立刻分成两派。
“火种计划？还好吧，我爷爷已经上传了，现实里都快没吃的了，在元宇宙里起码还能爽爽。”
“主播别信他们，那就是个坑！把自己的意识数据交给联盟，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联盟想拿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狗都不传！联盟承诺过可以下载回现实肉体吗？没有！上传了就是一辈子当电子宠物！”
“也不能这么说，KC杯前百不是有优先下载特权吗，等末世结束，能优先下载回来重建家园。”
“呵，KC杯前百？几千万人争一百名，其他人只能等死。”
李观棋看着弹幕，目光落在“优先下载特权”这几个字上。
原来如此。
火种计划最大的问题是灾后重建，能保存完整的优良编号民肉体不多，要优先给谁，这是个问题。
只要能赢下KC杯，就能拿到那个特权。
该说不说，比安塔纳人应对末日非常地熟练，还能相对冷静地讨论末日和灾后重建，要换成地球，这会都在鬼哭狼嚎了。
这时，游戏界面弹出一个提示。
【匹配成功！】
【您获得先攻】
李观棋的注意力还在弹幕上，压根没看游戏界面。
连续几千把的后攻，已经让他的身体形成肌肉记忆，开局默认自己是后手，先前几分钟是垃圾时间，先看戏再说。
他继续问道：“有没有已经登记的哥们，都说说，要什么条件，有什么守则。”
如果唐馨听到这个问题，大概会气得想顺着网线过来打他。
这些东西，她刚才明明都耐心讲解过一遍。
有没有认真听课！
弹幕里的水友倒是很热心。
“条件很简单，只要是活人就行，去拘灵司的摊位做个精神状况评估，没问题就能登记。”
“守则也简单，上传之后就得遵守元宇宙的基本法，不能搞破坏，不能攻击其他用户，不然会被关小黑屋。”
“主播问这个干嘛？你也想上传？”
“想清楚了，不包下载回来的。”
“就是，不如相信王手和先锋队，说不定神明遗迹能救我们。”
先锋队，指下遗迹的人。
李观棋看着这些回答，心里有了底。
而此时，他的对战界面里，对手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对手的ID叫【一拳一个小朋友】，他看着对面那个顶着【白银城赘婿】ID和传说皮肤的家伙，一动不动，心里犯起了嘀咕。
什么情况？
掉线了？
不应该啊，这可是传说中的白银城赘婿，怎么可能开局就掉线。
难道是在思考什么惊天动地的T0展开？
【一拳一个小朋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等着。
一分钟过去了。
李观棋还在和弹幕聊天。
直播间的观众也急了。
“主播！你先攻啊！动一下啊！”
“草，对面哥们都快等哭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意念决斗吗？用气势压垮对手？”
【SP（slowplay）警告】
李观棋终于从弹幕里抬起头，扫了一眼游戏界面。
“哦，我先攻啊。”
第一回合因为SP，已经强制结束。
众水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