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湾流G500“斯莱普尼尔号”如同撕裂苍穹的利刃,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卡塞尔学院最精锐的王牌专员们——楚子航、恺撒·加图索、芬格尔·冯·弗林斯老老实实地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
作为本次行动小组组长,恺撒面前的小桌板上,静静躺着一个深黑色的文件袋。
封口处,猩红色的“SS”字样如同凝固的血痂,宣告了其内蕴藏信息的机密等级。
时间刚过上午八点。
能在这个点起飞,已经是个小小的奇迹,全拜芬格尔不出意料的迟到所赐。
这位前任A级、现任G级的老油条,顶着一头被风蹂躏过的鸟窝发型,穿着他那件仿佛永远洗不干净的墨绿色花格衬衣,在起飞前二十分钟才被副校长像塞大型不可燃垃圾一样塞进机舱。
若非这是校长的专机,享有特权,他们此刻大概还在芝加哥国际机场的跑道上干耗。
引擎的轰鸣成了背景音,机舱内的气氛在起飞后短暂地凝固。
芬格尔灌下半罐可乐,响亮地打了个嗝,才打破了这沉默。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扫过恺撒面前那个SS级文件袋和楚子航冷峻的侧脸,最终定格在恺撒身上。
“老大,咱们就这么干坐着,欣赏云卷云舒?还是说,提前预热一下,聊聊咱们即将奔赴的地狱度假村?”
芬格尔主动引出话题,毕竟楚子航和恺撒向来不对付,要是他再不主动点,飞机上就真冷清的像寂静村了。
所以他特意加重了“地狱度假村”几个字,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
而一提到日本分部,舱内的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
“日本分部全称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日本分部,听起来像是学院的海外分支,对吧?”芬格尔见没人搭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自言自语。
“实际上呢?守夜人论坛上每一个活着从那里回来的家伙,描述都惊人的一致——‘很恐怖的地方’!血泪控诉贴能盖起万丈高楼!什么‘入职即地狱’、‘加班到灵魂出窍’、‘上级的眼神能杀人’……堪比黑心企业中的战斗机!”
等到芬格尔说完,楚子航才出声。
“狮心会所有去过日本分部进行交流或执行任务的成员,在我出发前,都对我释放了类似‘敬佩大无畏勇者’的目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精确的表达,
“或者说,是目送烈士的眼神。”
楚子航目光低垂,凝视着机舱地毯上某个点。他穿着执行部标配的黑色作战服,拉链一丝不苟地拉到领口,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分明。
“学生会那边情况也差不多。出发前夜,几个副会长和部长,就差抱着我的腿哭诉了。他们塞给我厚厚一沓文件,全是关于‘万一我光荣了’之后,下一任学生会会长候选人的提名、投票流程以及紧急预案。字里行间充斥着‘会长大人您一定要平安归来啊’的悲壮氛围。”
恺撒笑了笑,“好像我不是去执行任务,而是去闯龙潭虎穴的敢死队。”
总之三个人用不同的角度体会到了一个冰冷的事实:在卡塞尔学院内部,日本分部的恐怖名声已深入人心。
不仅仅是因为那里盘踞着本地混血种,更因为其运作模式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极道气息。
“所以,总结一下,”芬格尔摊手,做了个结案陈词的手势,“日本分部,表面上是学院驻日办事处,挂羊头卖狗肉,核心全是蛇岐八家自己人,什么执行局、联络部、岩流研究所搞的有模有样,跟咱们本部对着干似的。”
“本质上,就是蛇岐八家那帮黑道大佬们,用现代公司壳子包装起来的,披着秘党外衣的自家后院,黑道形态和混血种管理,一体两面,无缝切换!啧啧,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灌了一大口可乐,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又瘫回了宽大的座椅里,脸上带着深深的遗憾,
“唉,可惜啊可惜……可惜路明非不在飞机上。”
提到路明非的名字,机舱内微妙地安静了半秒。
恺撒的目光从舷窗外收回,落在芬格尔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楚子航微微抬了下眼皮,黄金瞳的光芒在低垂的眼帘下短暂地亮了一下。
“那小子可是唯一一个深入过日本分部虎穴,还囫囵个儿回来,甚至……嗯,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家伙!”芬格尔拍着大腿,“虽然过程惨烈了点,但他绝对是经验最丰富的日本通!”
“要是有他在,咱们还能取取经,听听他怎么忽悠那些黑道大佬,或者怎么在日本分布眼皮底下蹦跶的。再不济,也能讲讲那里的食堂是不是真的顿顿生鱼片吃到吐啊!”
恺撒不语,他确实也有些遗憾。
路明非的行踪校长讳莫如深,只说他可能单独行动。
他对日本,对蛇岐八家的了解,都可以是此行无价的财富。
他的缺席无形中为这次本就迷雾重重的任务,又增添了一层不确定性。
但这种遗憾只在恺撒心中停留了短暂的瞬间。
他是这次行动的组长,依赖他人,尤其是依赖一个目前行踪不定的家伙,不是他的风格。
“经验之谈可以慢慢积累。”恺撒的声音,“而现在,我们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他的手指按在了文件袋的封蜡上。
恺撒是在登机之前拿到这个文件袋的.但按照规定落地之前才能解封。文件袋中的内容并不多么丰富,只有一张黑白照片、一张记忆芯片、还一份附带翻译的俄文资料。
恺撒首先拿起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艘雄伟的巨型破冰船,它有白色的船身和黑色的舰桥,舰艏镶嵌着红色五星。
俄文资料就是这艘船的档案,从档案看来这艘功勋战舰‘列宁号’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动力破冰船,原属苏联北方舰队,在服役期中。
它曾多次获得嘉奖’堪称满载荣誉,但在苏联解体后它悄无声息地从北方舰队的战舰序列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