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楚岸平有些好奇:“好像什么?”
屈雪澜咬了咬唇:“好像不管把你放在哪儿,你都能活得好好的。哪怕一开始谁都觉得你不行,可过一阵子回头再看,你已经走得比谁都远了。”
楚岸平侧头看着屈雪澜,夕阳的余晖落在少女明丽的脸上,映出那双眸子里清澈的光芒,这光芒直白得令楚岸平都有些害怕,连忙笑道:“怪不得都说距离产生美,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所以把我想得太好了。”
屈雪澜脸微微一红,掰起手指数起来:“才没有,你的缺点多着呢,懒散,爱享受,好色,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出尔反尔!”
楚岸平听得目瞪口呆,搞了半天,自己在人家心目中就这个形象?
他连忙摆手:“停停停,前三样我就忍了,最后一样是什么情况?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
屈雪澜直直地看着他:“楚大哥,你忘了?在肃州城外,你亲口答应过我,等我回到栖霞镇,你要亲自弹酒家的那架古琴给我听。
可是这都过去多久了,那架古琴一直在角落里落灰,你连碰都没碰过一下。”
楚岸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屈师妹!”
恰在这时,几道身影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清秀少年,一身月白锦袍,腰悬玉佩,举止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他一抬眼就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喊道:“屈师妹!”
屈雪澜一怔,转头看向来人,点头打了个招呼:“南宫师兄。”
来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小公子,南宫彦。
南宫彦在屈雪澜身前三步处停下,满脸欣喜道:“屈师妹,最近我去了酒家好几趟,可每次都没见着你,还特意托夏掌柜转告,不知他可曾跟你提过?”
屈雪澜表现得客气而疏离:“老夏跟我说了,只是这段时间我忙于疗伤,不便外出。”
南宫彦连忙关切道:“屈师妹的伤怎么样了,好了多少?我的行囊里还有些上好的伤药……”
屈雪澜打断他:“不必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南宫师兄挂念。”
南宫彦点点头,目光移开,作势看了看天色,忽然鼓起勇气道:“屈师妹,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去吃个晚饭?我知道镇上新开了一家馆子,做的菜还算可口。”
屈雪澜沉吟片刻,就对楚岸平道:“楚东主,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她在人前喊自己楚东主,摆明了刻意保持距离,楚岸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慨起来。
按这少女以前的脾气,可不会考虑得这么周全,她分明是担心和自己表现得太亲近,没准会引来南宫彦的不喜,从而给自己惹麻烦。
这短短一年,她也成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