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那娘们,攻那娘们!”
山匪中也不乏聪明人,看出燕横很在乎那名村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顿时,七八个山匪绕过燕横的正面,从侧后方扑向那村姑。
年轻人脸色一变,不得不回身救援。他一棍扫开两个山匪,却露出正面空门,一柄长刀趁机刺来,在他肋下划开一道口子。
噗!
鲜血溅出。
燕横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却死死护住身后村姑,半步不退。
见村姑唬得脸色发白,燕横还笑得出来:“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又有三柄刀从不同方向砍来。
燕横侧身闪开两刀,第三刀实在躲不过,刀锋在他左臂上拉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燕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棍将那山匪砸飞出去。
然而山匪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一批。燕横浑身浴血,却始终护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村姑,棍影翻飞间,又有七八个山匪倒地不起。
可他自己也不好受,后背,大腿,肩膀……处处都是伤口,鲜血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可那根齐眉棍,依旧死死握在手中。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炸响。
“都住手!”
山匪们齐齐停手,各自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火光中,一名男子大步走来,约莫四十出头,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周身气势逼人。
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燕横,问道:“敢问阁下,与这村姑是何关系?”
燕横以棍拄地,在村姑颤抖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虽浑身浴血,却仍挺直脊梁,声音沙哑道:“非亲非故。”
男子挑了挑眉:“既非亲非故,何以冒险救人?”
燕横道:“半个月前,我伤重昏迷,是翠丫路过救了我,若无她,我早已死在荒山野岭,喂了野狗。”
男子听完,抚掌大笑:“好,好气魄!为报救命之恩,你明明身负重伤,却还敢只身杀入我山寨,连闯三关,重创我数十弟兄。阁下不仅好本事,更有一身侠肝义胆!”
燕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棍。
男子上前一步,朗声道:“我裘开虽落草为寇,却也敬重江湖义士,今日便破个例。”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只要你能接住我三招,今日我便放你和这村姑离去,绝不为难。
往后山高水长,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若你接不住这三招,那也是命数。
我会厚葬你,这村姑我不会动她一根头发,自会派人送她下山,从此与黑风寨再无瓜葛,就当是给这江湖一个体面。
如何,你敢不敢?”
燕横哈哈大笑:“我燕横走南闯北,何时怕过?”
裘开也在笑,拔出了腰间的刀,刀光凛冽,整个人仿佛化成了择人而噬的猛虎。
而燕横,已是强弩之末。
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逃,可江南世家的高手如同附骨之疽,从江南一路追到西北,又从西北一路追到这黔中深山。
他昼伏夜出,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一日,身上的伤添了又好,好了又添,从未真正痊愈。
半月前那一战,他拼死杀了对方两名好手,自己也伤重昏迷,若非翠丫相救,早已葬身荒野。
此刻的他,浑身内力几近枯竭,连握棍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裘开双脚蹬地,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燕横激射而去,那柄厚背砍刀在火光中拖出一道刺目的寒芒,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