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殷红泪的侧脸清冷如霜,淡笑道:“照你这么说来,倒是本座冤枉了你!”
厉血屠吓得差点没原地跳起来,赶紧磕头道:“属下不敢,属下办事不力,请宗主重重责罚!”
殷红泪冷冷道:“你身为我血河宗八大凶煞之一,又是以有心算无心,却还是被两个后辈逼到这般田地,这么大的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厉血屠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等了片刻,就在厉血屠快撑不住时,忽听殷红泪问道:“那个林大福,从哪里冒出来的?”
厉血屠连忙如数家珍:“禀宗主,楼依娜是六月十二调入了江南道玄武堂,她到任后直接去了栖霞镇,在那待了整整九天。
临走那天,她从镇上的平常酒家带走了一个年轻人,将其押入了临安城青龙堂,说是为了盘问古惊堂的线索。
之后她便独自上路,一路向西。
那个林大福,是在衢州府到信州的半道上出现的。
如今看来,以他的武功,极有可能是朝廷派出的高手,伪装成楼依娜的跟班。
这二人秘密赶来黔中道,应当也是在执行朝廷的秘密任务。”
殷红泪忽然道:“抬起头来。”
厉血屠虽有些不解,但还是赶紧抬头。
却见宗主站在身前,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过来,看得厉血屠都怪不好意思的,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字了。
过了好一会儿,殷红泪才叹道:“你长得明明也不像猪啊,为何却蠢笨如猪?本座手底下尽是你这样的,难怪事事都要本座亲自过问了。”
厉血屠:“……”
厉血屠张了张嘴,一张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偏偏还不敢反驳什么,毕竟事情没办好,说话也没底气。
殷红泪道:“那个林大福,除了会怒雷掌和黄山绝学外,你就没看出他还用了什么武功?”
厉血屠惊疑道:“属下记得,他还用了借力打力的诡异功夫……”
殷红泪一字一句道:“极乐劫,相思绕。”
厉血屠瞳孔骤缩,失声喊道:“什么?!”
殷红泪道:“他之前拨动暗劲的那个把式,分明就是极乐殿的相思绕,只有把极乐劫练到圆满之人,方能练成这门功夫。”
厉血屠张大了嘴,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殷红泪继续道:“你想想,若他真是朝廷的人,焉敢在楼依娜和你们这群资深老魔头面前,堂而皇之地用出魔门绝学?就不怕被你们看出来,回头捅到朝廷里去?”
厉血屠脑子飞速转动,艰难道:“难道林大福是极乐殿那边的人?可是也说不通啊!
去年阴殿主还亲自来黔中深山,与宗主见过面。
属下当时远远瞧了一眼,观其气息,相比数年前并无明显变化,分明没有阴阳合和过,难道是这一年……”
殷红泪又叹了口气:“你忘了,他还会楼兰王诀的阳卷。楼依娜是楼兰王族的后裔,身负阴卷。
她秘密赶来黔中道,身边恰好跟着一个精通阳卷的男人,你就想不到什么?”
厉血屠老眼睁大,脱口而出:“楼兰秘宫?莫非他们想开启楼兰秘宫?!”
殷红泪嘴角微微一弯,笑意一闪而逝:“总算还没蠢到家。本座当年迈入宗师之境,靠的正是生死一线的感悟。
可天下江湖间,涉猎生死,阴阳之道的武学,少之又少。”
厉血屠屏息凝听。
“二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