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停顿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拨苏柔的衣襟,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中衣时,苏柔像是被烫了一下,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在抖,抓得并不紧,依旧把脸别到一边,嘴唇翕动着,挤出两个字:“不要……”
还用另一只手推了推楚岸平的胸口,只是大概太紧张了,力道不够重。
楚岸平也不是纯傻子,当然知道这时候若是停下来,那就真的是逼苏柔去死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拨开她的手,继续手上的动作。
苏柔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像是风中的蝶翼,呼吸声一下比一下粗重,一股股带着脂粉香的温热气息喷在楚岸平的口鼻之间。
按说楚大官人也不是初哥了,这会儿却有点发晕,紧张得浑身冒汗。
苏柔就更是不堪了,不止脸红如染霞,连耳朵,脖子,乃至于精致的锁骨都一片通红,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铜冰鉴里的冰块还在慢慢融化,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敲着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突然一下子灭了,纱帐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帐子的轮廓映出一小片银白。
黑暗中响起一阵奇妙的乐章,像是风从很远的山谷里吹过来,又像是水底的暗流在无声涌动。
后来,一切渐渐归于沉寂。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三更三刻,夜已深了。
再后来,月光淡了,星光也淡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铜冰鉴里的冰块早已化尽,只剩一汪清水。纱帐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床榻上两个依偎而眠的身影。
八月的清晨,天亮得很早。
晨光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织花地毯上,铺成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昨晚的烛台还搁在床头的紫檀木小几上,烛泪凝成一团,歪歪斜斜地挂着。
纱帐里残留着檀香和脂粉混在一起的味道,甜而不腻,像是隔夜的酒,闻着就让人有些醺然。
楚岸平早就醒了,仰面躺着一动没动,只是睁眼看着帐顶,貌似正魂游天外。
脖颈间有温热的气息扑打着,楚岸平终于偏过头,见怀里的少女正睡得香甜。
她的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把脸上的妆容晕开了一小片,鬓发散乱,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弯弯曲曲地贴着皮肤。
少女的面色白里透红,娇嫩得仿佛掐一把能掐出水来,睫毛偶尔颤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在梦里还在害羞。
楚岸平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苏柔身子一哆嗦,显然也早就醒了,不过没敢抬头,反而把脸埋在楚岸平的胸口,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楚大东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都这样了,他还怕个球,索性一个翻身,逼迫苏柔面对着他。
苏柔紧闭着眼睛,声音轻轻软软的,求饶道:“你别……别这样……”
楚岸平不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二人正腻歪着呢,就在这时,纱帐忽被人从外面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