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最外侧,正对着河面的方向,还摆了一张美人榻,榻上铺着竹丝凉席,搁着两个绣金线的大引枕。
不用问就知道,这里定是女魔头欣赏琴音舞乐的地方,一边江上游,一边喝酒看舞,真他娘的会享受!
楚大东主都忍不住幻想,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带着心爱的女子,也乘着这样一条船,一路游遍五湖四海,那该是何等痛快。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眼下小命都还攥在女魔头手里呢,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平台一侧有一扇半掩的房门。
楚岸平也没避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正中间就是一张紫檀木的架子床,大得离谱,睡三四个人都绰绰有余。
床上悬着樱桃色的帐子,被褥是水红色的绫罗,枕头上还绣着并蒂莲的花样,伴着鼻中一股幽微的香气,楚岸平的心一下子躁动起来,眼前竟浮现出周韵和苏柔承受时的模样。
楚岸平赶紧移开视线,扫过了梳妆台,衣柜,最后看见了衣柜旁的屏风,屏风上绘着画像。
饶是楚大东主脸皮不算薄,也看得脸色一红,暗骂女魔头就是女魔头。
“大兄弟,过来。”
楚岸平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走到了床的正面,阴无欢正斜斜地倚在床头的引枕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发髻散开了,一头青丝铺了半个枕头,衬着水红色的被褥,黑得触目惊心。
赤着的一双脚跷在床沿上,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上坠着一颗红豆大小的珊瑚珠,越发衬得肌肤雪白。
即便是楚岸平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魔头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尤物,一颦一簇之间,都有着摄人的妖媚魔力。
阴无欢从侧卧改为坐起,腰肢款款,身段尽显。她单手撑着床面,另一只手随意拢了一把散落胸前的长发,笑吟吟道:“站那么远做什么?本座这屋子里又没有老虎,吃不了你。过来,坐到本座身边来。”
楚岸平好歹还有点理智,闻言连忙拱手:“不敢不敢,阴殿主身份尊贵,林某人不过是阶下之囚,能站在这里听殿主训话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殿主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洗耳恭听。”
他嘴上说得恭敬,脚下硬是半步都没往前挪。
阴无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噗嗤笑道:“你怕什么,大兄弟?”
楚岸平正要再奉承两句,却见阴无欢歪了歪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大兄弟,你跟本座的徒儿相处的时候,也是这么正人君子的?”
此话一出,恍如一道惊雷劈在头顶。饶是楚大官人心理素质不赖,乍然听到这一句后,心跳都猛地漏了一拍,表情都差点没稳住。
阴无欢拿起案几银盘里的一块去皮后切好的冰镇西瓜,放到嘴里品尝后,用舌头吮了吮指腹。
“怎么不说话了,大兄弟?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楚岸平一脸疑惑的样子:“阴殿主,不是,我实在听不懂你的意思啊,你的徒弟是哪位?难道我和她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