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几十年流的血,卖的命,在殿主眼里就值一句下手太重?!殿主如此偏心处理,是不是太让人寒心了?”
甲板上一阵死寂,只有船头破开水面发出的哗哗声。
妙乐长老垂着眼皮,脸上的表情收得干干净净。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公然质疑阴无欢。
其他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发出声响了。
“寒心?”
阴无欢抬起手,动作漫不经心,两根涂着豆蔻的手指隔空朝欢喜长老的膝弯处轻轻一点。
嗤嗤两声轻响,指劲破空,快得连楚岸平都没看清,分明是用上了宗师之力。
欢喜长老只觉得双膝一麻,噗通一声,双膝砸在甲板上,断裂的右臂受到震荡,剧痛如潮水般涌上来,痛得他一张老脸都扭曲了,抬头看着殿主。
阴无欢冷冷道:“本座向来恩怨分明,这两指,是罚你尊卑不分。本座的决定,轮得到你来质问?”
楚岸平也是第一次见到阴无欢如此冷厉强势的模样,或许这才是这个女魔头的真面目?
阴无欢居高临下看着欢喜长老,声音毫无波澜:“今日从头到尾,你说别人陷害你,证据呢?你的炉鼎作证是你先动的手,满船的人都听见他在喊救命。
你让本座替你出头,凭的是什么?就凭你一张嘴?你身为极乐殿长老,却从头到尾被人牵着鼻子走。
年纪一把,遇事冲动鲁莽,先行动手,落人口实,最后被打成这副模样,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你让本座替你出头?你自己瞧瞧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你除了丢人现眼,还做了什么?简直是个笑话!”
欢喜长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很担心再多嘴一句,阴无欢真会废了他,这女人就是如此心狠手辣。
阴无欢看着他,声音忽然放柔了些许:“不过本座也非无情之人。你多年劳苦功高,本座心里有数。
今日你虽有过,却也受了伤,既然受了伤,便该有人照料。”
阴无欢的目光越过妙乐长老,落在他身后的绿漪身上,淡漠道:“绿漪,从今日起,你便跟在大长老身边,照料他的起居伤势。在他伤势痊愈之前,你便是他的人了。”
绿漪愣住了。
欢喜长老也愣住了,一双老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到惊愕,从惊愕到不敢置信,再到狂喜。
殿主这是把绿漪暂时借给他了,虽不是名正言顺地赏赐,可只要他一天不说自己好了,这水灵灵的小丫头便得在他身边伺候一天。至于伺候些什么,那便是他房里的事了。
销魂七女,那可是极乐殿倾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绝色。除了红绡之外,剩下六女都到了年纪,好几个已经被送往江湖各处,全都是为了笼络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准备的。
他早就对这几个丫头垂涎三尺了,可殿主一直不松口,他连手指头都不敢多碰一下,也就能过过嘴瘾。
今日殿主金口一开,绿漪便算暂时归他了。方才那满腔的怨毒和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散得干干净净。
欢喜长老甚至觉得右臂的伤都不那么疼了,方才挨的那顿打也值了,被满船人看光身子的耻辱也不算个事了。
值,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