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说什么,转身沿着毒泉外围走了一圈,不时蹲下身,从石缝,草叶,泥土表层捻起什么,暗暗施展枯荣诀,又继续前行。
后方的厉刃不明所以,还当药尊又在研究什么,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黑松林中。
药尊一路穿过黑松林,绕过碧磷洞外围的花海,沿着山脚小径,最终踏入了药庐所在的那片谷地。
药尊冷着脸一路前行,径直走到一间房门前,伫立片刻后,突然一声大喝:“还不给本尊滚出来!”
这一声大喝携着雷霆之怒,震得长空都在嗡嗡作响。
由于此刻时辰尚早,药庐里的药奴们大都未曾歇下,骤然听到这么一声,许多人都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药尊来找谁的麻烦,一个个全都从各自房中跑出来,挤在门边窗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敢用余光偷偷觑着那位白发粗衫的身影。
另一侧的一间单独木屋中,月长老掩着嘴打着哈欠走出来,也倚在门框上看热闹。
她和风长老名义上是轮流值守,其实回回都是她跑回来睡觉,但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药尊跑到药庐里耍威风,也不知是哪个药奴没眼力劲儿,敢得罪这老女人。
众目睽睽之下,房门被人打开了,一名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不慌不忙走了出来,一看到药尊,便笑呵呵拱手道:“药尊前辈,这么晚了还没歇息?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
药尊盯着楚岸平,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林大福是吧?这段时间跑毒泉跑得挺勤啊,你想干什么?谁让你这么干的?说出来,本尊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否则的话,别怪本尊辣手无情!”
满谷的药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药尊她老人家对毒泉和碧磷洞视若禁脔,寻常药奴未经允许,靠近百步之内便要受重罚。这人哪里来的?连那样的禁地都敢去闯,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月长老的瞌睡也醒了大半,瞪圆了眼睛,怎么又是这家伙?上次探完了碧磷洞后,还以为他消停了呢,合着这段时间全往毒泉那边跑了?
她也不清楚这姓林的究竟是擅自行动还是真得了殿主的授意,不过眼下被人抓了现行,可有好戏看了。
这女人也是够记仇的,上回被偷袭的账还记在心里呢,此刻见楚岸平要倒霉,嘴角居然翘了起来。
楚岸平也是心中一惊,不过面上却是一派茫然无辜,眨巴着眼睛道:“前辈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毒泉?在下这几日确实在山谷里四处走动,可那毒泉是前辈的禁地,在下便是再不懂事,也断不敢擅闯啊。前辈莫不是找错人了?”
药尊冷笑一声,抬手一扬,几粒细如尘埃的紫色粉末从她袖中飘出,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本尊在毒泉四周撒了紫痕散。
此物无色无味,沾肤即留,可一旦施展出枯荣诀,便会显出紫痕。
本尊一路从毒泉而来,追踪至此,直指你这间屋子,你还敢狡辩?”
说话间,药尊抬手一拍,内力如风涌过楚岸平的周身,就见石阶上,门槛上,乃至于楚岸平的屋内,全都显出了一道道断断续续的紫色痕迹。
楚岸平嘴角一抽,暗骂这老娘们当真狡诈,连这种手段都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