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尊猛地一挣,将手腕从阴无欢掌中抽了出来,退开两步,盯着阴无欢怒道:“阴无欢,别拿这种三岁小儿都不信的屁话来搪塞本尊。
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干的?一边派人配合本尊行事,一边偷偷觊觎本尊的东西,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阴无欢收回被甩开的手,也不恼,反倒将那只手搭在腰间,语气温柔道:“不悔妹妹,你这话可就冤枉姐姐了。我若是觊觎你的宝物,何须等到今日?
风月两大长老和厉刃,在你这悬骨渊里待了八九个月了,你让他们种草药他们便种草药,你让他们守洞口他们便守洞口,你让他们轮班值守寸步不离,他们可曾有过半句怨言?可曾动过半分手脚?
这么久了,以不悔妹妹你的明察秋毫,他们真要做鬼,你能看不出来?”
药尊胸口起伏了几下,抬手一指楚岸平,气冲冲道:“那你告诉本尊,这贼子是怎么回事?”
她反手从袖中摸出几粒细如尘埃的紫色粉末,摊在掌心,送到阴无欢眼前:“本尊在毒泉四周撒了紫痕散,这贼子每回从毒泉离开,鞋底便沾了此物,一路走回药庐,你自己去看看他的房间!
他去了毒泉那么多次,偏偏别的地方一概不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前段日子本尊就发觉毒泉下方时不时有异动,气泡翻得比往常密,如今想来,定然也是这贼子私闯毒泉,搅动了水下的东西!
阴无欢,你还说不是你的意思?”
阴无欢静静听完,偏过头看向楚岸平,唇角微微一勾:“林总管,不悔妹妹的话你也听见了,还不解释清楚?”
楚岸平双手一摊,很是无辜道:“殿主,我是真不知道药尊前辈在说什么。
这几日我确实去了毒泉那边,可我真的就是去找厉刃兄弟说说话,别的什么都没干。
殿主你也瞧见了,这谷里的药奴们一天到晚不苟言笑,不是在这里种草,就是在那里采药,走路都低着头,连眼神都不带跟人对一下的。
我又不敢去打扰风月二位长老,人家有正事要办,也就厉刃兄弟年纪跟我差不多,还能说上几句话。
否则我整天闷在这山谷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也闷死了。难不成悬骨渊还有规矩,不许找人说话?”
药尊气急而笑,点了点头,一副我看你狡辩到何时的样子,转头扫向围观的药奴,随手指了一个:“去,把厉刃叫来!”
那药奴浑身一抖,如蒙大赦般转身便跑,过了一会儿,便领着满脸疑惑的厉刃匆匆走来。
厉刃一见现场的情况,心头顿时一紧,脚下却不停,快步上前对阴无欢和药尊行礼。
药尊不等阴无欢开口,抢先一步踏前,声音冷厉道:“厉刃,这段时间,你和这个姓林的到底在搞什么勾当?若有半字虚言,本尊不管你是不是极乐殿的人,今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厉刃的心理素质已经被楚岸平锻炼得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闻言虽惊不乱,他一来就猜到多半是那位林总管暴露了行迹,但殿主既已到场,便轮不到他来扛这个雷。
厉刃垂手而立,恭声道:“启禀前辈,属下和林总管没干什么勾当啊,就是林总管总会来毒泉边找属下说说话,聊些江湖见闻,家长里短,说完他便走了,仅此而已。”
药尊冷笑:“只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