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雪澜无奈地停下脚步,这清秀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南宫世家的南宫彦。
前段时间,她被家里硬接回来后,这少年竟也找了个理由,带着老仆千里迢迢赶来了肃州城,还投了拜帖,正儿八经地见过了屈家好些位长辈们。
屈雪澜哪能不清楚对方的心思,她其实很早就表过态了,可也不知道是这少年真没听懂还是装糊涂,始终那么穷追不舍,从临安城追到栖霞镇,又从栖霞镇追到肃州城,现在倒好,还追到忘川阁来了。
偏偏对方自始至终都恪守礼数,从无半分逾矩的行为,倒让屈雪澜连发火都找不到由头了。
她只好笑了笑:“在这里闷了好几天,想出去走走。南宫师兄是今日刚到的吧?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歇歇脚。”
南宫彦连忙道:“我不累我不累,坐了好些天马车,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呢。屈师妹要去何处,不如也算我一份。”
正当屈雪澜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时,又一道身影从石径那头走来。
也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身白衣,腰悬佩剑,生得剑眉星目,虽然算不上万里挑一,但往人堆里一放也算是相貌堂堂了,正是冷棠之子冷寻。
他远远便看见了南宫彦与屈雪澜站在一处,眼底掠过一丝冷峭,大步走近,似笑非笑道:“南宫师兄真是殷勤得很呐,屈师妹去哪里,你便跟去哪里。
知道的说是照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裙边上缝着的挂件呢。”
南宫彦身旁的老仆面色一沉,南宫彦倒是没发作,克制地拱了拱手:“冷兄说笑了,屈师妹只身外出,在下不放心罢了。”
冷寻嗤笑一声:“不放心?屈师妹用得着你来不放心?你是她什么人?自作多情之前,是不是先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话说得又毒又损,几乎就是当面打脸了,四周路过的宾客已有不少为之侧目,只是碍于冷霜堡和南宫世家的名头,没人敢上前搭腔罢了。
冷寻自然是有恃无恐,背靠着冷霜堡这棵大树,加上堡主冷百霜老来得女,膝下只有一个独女,注定了将来堡主之位只能传给旁系后辈。
而在冷霜堡的二代子弟中,冷棠的资质最为出众,又是冷百霜的亲侄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继任堡主的最有力竞争者。
冷寻身为冷棠之子,底气不要太足,加上最近两年他走到哪里,哪里都是众人围簇,更是放大了他的狂性。
南宫彦虽然出自南宫世家,可这里是塞外,是他冷霜堡的地盘,他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泥人尚有三分土气,何况是南宫彦这样的年轻人,他终于忍不住道:“我是自作多情,那你算什么?屈师妹既不是你冷家的人,也没跟你定亲,你管得着谁来献殷勤?
我看自作多情的人是你吧?冷兄有这工夫操心我,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冷霜堡的人要是只有堵门斗嘴的本事,说出去,你爹脸上也未必挂得住!”
冷寻面色一变,怒道:“你说什么?!”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屈雪澜连忙横跨一步挡在二人中间,嗔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我是出来散心,不是出来看打架的。谁再吵,我就把大姐喊出来陪你们聊。”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冷寻嘴角抽了抽,一想到那个凶巴巴的西北母老虎,那是真敢把人往死里揍的,他以前真吃过亏,一下子唬得不敢说话了。
南宫彦也讪讪地收了声,他本来也没想和人吵。
屈雪澜扫了扫二人,这二人要是还敢继续,她没准还能高看一眼,结果听到大姐的名头都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