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两人已斗了五百余招。
附近平整的冰面已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被内力震出的窟窿与沟壑。
欲魔却是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同样一记七情引,以他的功力明明能轻松震碎方圆十丈内的冰面,此刻拍出去却威力大减,仅能摧毁八九丈范围。
而对面的中年人,气势却不减反增,尤其拳掌的威力竟似比一开始还强。
砰!
又是一记实打实的碰撞,欲魔被楚岸平一拳震得手臂发麻,不得不仗着身法狼狈闪避。
他早已将轻功运转到了极致,在楚岸平的拳影间穿来插去,几次都险些被掌风扫中要害,全凭着来去如风的身法才勉强维持着不败的局面。
远处的情魔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匆匆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眼神很是阴沉。
自打十三年前,他的师尊被古惊堂打得半废之后,这些年一直在苦心闭关,也只有在体内的鱼王之毒发作时,才会在阁中高手的护送下前来祁连山抓冰魄银鳞鱼,其余时间全在埋头苦练。
对于一个好色如命的人来说,这等牺牲不可谓不大,但也正因如此,欲魔的武功才得以突飞猛进。
自上次出关之后,连他的母亲萧梦情都曾赞叹,认为欲魔的武功已能排入江湖前三十之列。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前不久才刚被一个神秘老头打得落荒而逃,现在又被一个寂寂无名的中年人压着打,江湖前三十就这种水平?
情魔不敢再看下去了,勉强压住翻涌的气血后,左手扣住右臂上端,深吸一口气,咔嚓一声脆响,脱臼的关节硬生生被他推回了原位,却也痛得他脸色发白,额头都冒起了一层冷汗。
他稍稍活动一下右手后,忍着剧痛,一手一个拽起屈雪澜和方琳琅,往冰川深处掠去。
屈雪澜还在喊着林大叔,声音轻易就被寒风吹散了大半……
另一边,屈云铮带着忘川阁高手,紧跟在老者和白鸟之后,随着白鸟驻足,屈云铮又放出了第三颗信号弹。
数十里外,宛如一头暴怒猛虎的方重岩,背着一口阔背大刀,望见天上的金色曼陀罗后,立刻调转方向,气势汹汹地追赶而去。
更远处,李三亦如一头风雪中的鹏鸟,穿梭在无数冰川之中,快到几乎不留痕迹。
还有其余方向的屈霜凌,以及各方赶来助拳的江湖高手,皆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情魔拖着二女在风雪中急掠了一阵,他自然也发现了屈家的信号弹。
但从事实来讲,信号弹这玩意只能指引一个大概的方向,过程中只要走偏一点,立刻便是南辕北辙。
而且情魔也不会想到有江湖奇人居然能靠着一头鸟追踪下来,所以他也没有特别在意。
又掠了一阵后,他带着二女,七拐八绕地钻进一道极隐蔽的冰川裂隙内,又在裂隙中拐了数十步,方才摸到一处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