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石洞倒是很大,足有五丈见方。
情魔将屈雪澜与方琳琅往干草堆上一推,转身从洞口搬起一块早已备好的扁平石板,严丝合缝地嵌进洞口内侧的凹槽里,又将几块碎石堆在石板底部,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半分痕迹,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石屑,拿出火信子点亮了石壁上的火把。
屈雪澜穴道未解,身体动弹不得,眼睛却将洞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石洞靠侧边还有一个小洞,洞口垂着一张脏兮兮的兽皮帘子,帘子下能瞧见几张叠在一起的兽皮褥子。
洞壁边还摆着几只粗陶罐子和几个油纸包,石台上还有几支烧了一些的蜡烛。
很明显,这地方不是临时歇脚用的,很可能这里才是欲魔师徒真正的藏身之处。
屈雪澜压下心底的恐惧,盯着缓步走来的情魔,冷声道:“你那个没用的师尊都被人压着打了,你还敢待在这里?
你也看见了,不止我三叔他们追来了,连林大叔也找过来了,欲魔能撑多久,你心里没数?
你现在就滚,尚且能保住一条小命。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纵然失了清白,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你想清楚,我大姐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我二哥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还有我屈家长辈,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们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的,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我西北屈家的人,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方琳琅的穴道同样被封住,连转头都做不到,可她那双泪痕未干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了一丝稀奇。
她只听说过屈家大小姐是西北出了名的母老虎,没想到这位屈三小姐也这么刚烈,小命都攥在人家手里了,还敢这么硬气,也不怕激怒了人家。
情魔走到屈雪澜对面,两人之间只有一脚的距离,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屈雪澜的脸,过了片刻,忽然弯了弯膝盖,与屈雪澜平视,歪着头道:“你先前还吓得掉眼泪,这会儿倒又敢威胁我了。
那个林大叔到底是你什么人,能给你这么大的底气?
我费了那么大劲把你从忘川阁里带出来,你骂了我一路,哭了一路,也怕了一路,唯独我被打飞的时候你笑了。
屈三小姐,你自己怕是没瞧见,你笑起来比哭好看多了。”
顿了顿,情魔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邪笑:“不过这样才像你,又烈又倔,宁折不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威胁我没用,我偏要做一回风流鬼。”
话说完,他站起身,一把将旁边的方琳琅扛上肩头,走向了旁边的小洞,方琳琅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很快,尖叫声便停止了,兽皮帘子掀开,情魔独自走了出来,在屈雪澜面前站定:“屈三小姐,现在总算没人打扰我们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的第一次,你可要好好服侍我哦。”
屈雪澜震惊得瞪大了杏眼,又急又怒,尖声骂道:“滚开!畜生,你敢碰我试试!”
却只换来情魔的哈哈大笑,笑声在石洞中嗡嗡回荡,愈发显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