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唔~~”
“唔~~~”
京东东路,
那最为偏西、与河北东路犬牙交错的山野密林之间,
大宋贵妃慕容云舒,正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被横放于一头巨大的猛虎背上。
她感受着身下那巨兽奔跑时传来的阵阵起伏与晃动,那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颠得移了位,不由便随着那起伏的韵律,檀口微张,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道道压抑不住的呻吟与轻哼。
这慕容云舒,
此刻心中,当真是又惊又怒,又羞又惧,直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是无论如何,也万万不曾料到,自己此番为了躲避那汴京城中,那愈发强势霸道、甚至敢光明正大地以那特制的软鞭来“训诫”于她的大宋棋圣李师师——尤其是李师师对她做出的那些个没法启齿、不能对任何人言说、光是一想起便教她浑身酥软的“欺辱”手段——她这才特意向皇帝官家求了恩典,巴巴地寻了个回乡省亲的由头,如同逃也似的,逃离了那樊笼般的汴京,回到了这青州老家。
她本想在这兄长治下安稳地过几日舒心日子,
好生缓一缓那被李师师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心神。
可她万万不曾料到,自己这方才放松了心情,正在自家兄长的后花园里,惬意地赏着花,哼着小曲儿,那等悠然自得之时,竟是祸从天降——她竟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家那戒备森严的知府后院之中,被人生生给劫了!
这简直是将天都给捅了个窟窿,竟是有人敢劫掠知府的家眷!
竟是有人胆敢向当朝贵妃下手!
慕容云舒在被那黑影掠起、扛上肩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已是如遭雷击,彻底呆滞了。
而更教她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是,面对这自天而降的“劫匪”,她,连同她身旁那一众伺候的宫女太监,竟是所有人都仿佛被那妖法魇住了一般,浑身僵硬,口不能言,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她便是在这般极度无助、惊恐到魂飞魄散的状况之下,被那大胆包天的贼子,直接如拎小鸡一般,抓住了身子,毫不怜惜地扛在肩头,如履平地般翻过那一道道高墙,轻而易举地便脱离了那知府后院。
而后,
那贼子脚下更是丝毫不停,竟是一路狂奔,风驰电掣般地,便将她直接带出了那偌大的青州城!
慕容云舒不敢想象,她被这般悍然劫走之后,她的兄长,那位青州知府,会是何等的惊慌失措,那整个青州城,又会是何等的天翻地覆,动乱不堪。
可她此刻,却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然而,
更教她心惊肉跳、芳心乱颤的是,这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出手将她劫走的,竟不是一个她想象中的、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江洋大盗,
而是一位年轻得不像话、更是俊美得教人难以置信的翩翩男子!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在惊恐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那年轻男子,身手更是矫健得如同鬼魅。
他扛着她,在那连绵起伏的屋脊之上,如一头灵猫般跳跃飞奔。
待得彻底脱离了那青州城池的范围,他竟是猛地一挥手。
这天地之间,便凭空出现了一头她听都没听过、巨大无比、浑身毛发粉嫩得好似三月桃花的斑斓猛虎!
她还来不及惊呼,
便被那男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将她这金枝玉叶的贵妃之躯,给横放了在那猛虎宽厚的脊背之上。
而后,
她更是骇然地看到,那年轻而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竟是也翻身而上,就这般,紧紧地、几乎毫无间隙地,跨坐在了她的身后!
那强健有力的大腿,便直直地贴着她的腰臀。
下一瞬,这头神骏无比的粉色巨虎,便猛地仰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四蹄撒开,如同一道离弦之箭般,朝着那未知的远方,急速地奔腾了起来。
慕容云舒被这般脸朝下、背朝上地横放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颠得散了架。
她看着眼前那飞速倒退、几乎连成一片的树木与山石,感受着那猛虎奔跑时带来的、仿佛永无止歇的起伏与颠簸。
待得她终于感觉到,那禁锢着自己的无形力量稍稍松了些,身子似乎能动了,她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巨虎的奔跑节奏,檀口之中,发出了那难以自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哼。
她不知道,这个胆大妄为的男子,究竟知不知道她这大宋贵妃的尊贵身份。
她也不知道,这个神秘莫测的男子,究竟要将她带到何处,带去何方。
她更是茫然无措,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
他为何要劫她?
可当她好不容易地,努力压下了心头的恐惧,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询问之时,却因那身下虎背传来的、剧烈无比的起伏与颠簸,那话儿到了嘴边,便被颠得支离破碎,根本,就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她唯一能做的,
便只是被这巨虎,给晃得,不断地发出那羞人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哼哼与娇吟……
她心中羞愤欲死,
便拼命地,在那虎背上挣扎了两下,试图想要调整一番这难熬的姿势,好让自己能喘上一口气,说出一句囫囵话来。
可让她万万不曾料到的是,她这方才那么微微地一挣扎,那跨坐在她身后的男子,竟是毫不留情地,抬起了手,“啪”地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一掌,便重重地、狠狠地,打在了她那因趴在虎背上、而愈发显得浑圆挺翘的臀儿之上!
这力道,竟是分毫不留!
慕容云舒只觉着自己那羞人的部位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可就是这一下,一股子诡异至极的、教她羞愤欲绝的酥麻之感,竟是一瞬间,便从那被击打之处猛地窜起,如同电流一般,飞速地在她那早已是娇弱不堪的体内,疯狂流窜。
甚至,
那男子拍打的位置,那丝毫不加怜惜的力道,竟是让她不由自主地,便猛然间想起了——在那汴京深宫之中,被那李师师变着法子“收拾”与“欺辱”之时的,那等不堪回首的场景来!
只这一下,这慕容云舒,本是满腹的惊恐与抗拒,却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浑身的力道,竟是一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便如同一团被抽去了骨头的软面一般,彻彻底底地,瘫在了那虎背之上,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去反抗,去挣扎了。
她唯有这般,软踏踏地,将双手与双脚都无力地耷拉下垂着,如同一件货物般,被横着趴在那虎背之上。
同时,
她那嘴里,
因着那身下依旧剧烈的起伏与颠簸,更是发出了无穷无尽的、无意识的轻哼……
在这般混沌与羞耻之中,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年轻男子,伸出了他那有力的大手,一把便死死地抓住了她腰间的玉带。
那并非是什么轻薄之举,只是为了将她这绵软无力的身子,给牢牢地固定住,以防她从那急速奔跑的虎背之上,滑落下去……
“吼~”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声低沉的虎啸,将慕容云舒从那浑浑噩噩之中,稍稍惊醒。
她勉力睁开眼来,便见这头猛虎,竟是驮着他们二人,一头扎进了一片更为茂密、更加不见天日的深山老林之中。
自这一刻起,她便是彻底地,丧失了所有的方向感,再也辨不清东南西北。
且这般难堪的姿势,这般诡谲的处境,也让她的脑子,很快便因缺氧与恐惧,而变得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分毫……
.
“呵,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能撞见这个妇人,倒是当真有趣得紧!”
“待得此间诸事忙完,少不得,要好生寻那李师师,问上一问,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在那慕容云舒无力趴伏着的身后,林溯端坐于那胭脂虎宽厚的背脊之上。
他方才那一巴掌,只是为了将这定身术结束之后,便扭动着身子、试图搞些小动作的慕容云舒,给一巴掌打得彻底老实下来。
此刻,
他手握着缰绳,操控着胭脂虎继续向着那早已定好的目标飞速前进。
可他自家心中,却也同样是波澜起伏,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此番,他本来的计划,简单而明确。
那便是独自一人,仗着无人能敌的身手,潜入那青州知府的后衙,去将那青州的知府——慕容彦达,给悄无声息地,一刀了账。
如此一来,待得今夜杨志率大军攻城之时,这青州城,群龙无首,必可不攻自破,他这也算是给杨志,顺手送上了一份大礼。
他哪里能够想到,这慕容彦达的影子他还没瞧见,却是率先,在花园之中,撞见了这慕容云舒——这位身份尊贵无比、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贵妃娘娘!
对于这慕容云舒,为何竟会在这般敏感的时节,恰好出现在这青州城中,林溯此刻,当真是两眼一抹黑,全然不知。
然而,他林溯行事,向来是杀伐果断,最是懂得审时度势。
既然老天爷将这妇人,都送到了他的眼前,又想到这女子的分量,与她那位知府兄长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重了不知凡几。
他几乎是瞬息之间,便改变了既定的目标。
杀一个区区知府,何如掳走这位当朝贵妃,来得更有价值,更能搅动这满城的风云?
他本来是起了杀心的,但转念一想,将此人掳走,那后续所能引发的混乱与震动,怕是比单纯杀了她,还要有用十倍、百倍!
他便果断地,使出了那定身的法术,将这面无人色的贵妃娘娘,径直扛上了肩头,一路畅通无阻地,便带出了这青州城。
他心中比谁都要清楚——待他离开后,那定身术的效果一旦结束,先前跟随在慕容云舒身旁的那些个宫女、太监,定然会如同炸了窝的马蜂一般,哭爹喊娘地,将贵妃被悍匪掳走的消息,飞速地禀报给那青州城里,任何能说得上话的大人物。
而到了那个时候,那知府慕容彦达,怕是立刻便要吓得魂飞魄散,定会发疯一般地,动员全城所有的兵马与差役,挨家挨户地,去搜寻他这贵妃妹妹的下落。
而这般满城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场景,无疑,将更加有利于那早已磨刀霍霍的杨志大军,在今夜的里应外合与攻城之战!
掳走慕容云舒,实在是一步,妙到毫巅的闲棋!
林溯将这一切利弊,都在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
他瞧了一眼身前那已是瘫软如泥、再不敢胡乱动弹的慕容云舒,心中,却是不由得,猛然间浮现出了一个更为香艳、也更为久远的画面。
那是他,曾经在一片迷离之中,四妃同御,与这宋徽宗的四个女人,一同抵死缠绵的场景。
虽然,那等如梦似幻的场景结束之后,他已然是选择了回档,将那一切都抹去了。
这慕容云舒,恐怕早已不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
但是,他林溯自己,却是清清楚楚地、真真切切地,记得那一幕的。
他认识这慕容云舒,他更是曾亲身,体验过这位尊贵贵妃那檀口、那丁香*舌、以及那喉咙深处的,无穷妙处与无敌风情。
甚至,他还曾在那之后,听那李师师给他详细禀报过——以她那般女子之身,是如何用那诸般手段,“享用”这慕容云舒之时的,那等旖旎无限的光景……
“这女人要怎么处理?”
“杀了她?”
“这倒是最为干净利落,只是,倒也有几分可惜了这幅好皮囊与那尊贵身份。”
“放了她?”
“那也不可能!”
“留着她?”
“却又要以何等样的名义,何等样的身份,方能将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林溯继续催动着胯下的胭脂虎,向着那既定的方向疾驰。
可他的心头,却是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这个疑问,便是关于身后这慕容云舒的——这位尊贵的贵妃娘娘,被他这般突兀而粗暴地掳了来,便如同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可他,究竟要如何去处置这位身份尊贵、又关系重大的当朝贵妃,才算是最为妥当,最为完美?
林溯的脑海之中,此刻,正如电光石火一般,飞速地闪过一道道思量,一个个方案。
可思来想去,他却总觉得,这些法子,似乎都差了那么一点意思,都称不上是万全之策……
“罢了。待得此间事了,便去寻那李师师,与她好生商议一番。”
“她最是精于此道,定有万全的法子。”
“最不济,便将这妇人,也弄到李师师那【天上人间】的手下去,如同那刘高氏一般,做一个最为低贱的女奴,想来,也同样是使得的……”
又是过了好一阵子,林溯微微摇了摇头,终是在心中,做出了一个暂时的决断。
倘若这慕容云舒,是好好地待在那汴京的九重深宫之中,那还当真是有些不好下手,不好弄将出来。
可偏偏不巧,此番,她竟是自己撞到了这刀口之上,是在这远离汴京的青州城中,被人生生给劫走的。
这般情形之下,任谁,也绝不可能猜到,这背后,竟会与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李师师,有半分牵连。
所以,就算是将人直接交到那李师师的手中,也是无碍的。
因为,没有任何人,能有那通天的本事,将这份嫌疑,怀疑到那李师师的头上。
至于说暴露她贵妃的身份,抑或是其他的什么隐患,林溯却也并不如何担心。
他深深地相信,以李师师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玲珑手段,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将这所有的一切后患,都处理得漂漂亮亮,不留一丝痕迹。
况且,退一万步讲,这不是还有那诸多的手段么?
有那能掩人耳目的精巧面具,有那千奇百怪的藏人之法。甚至,若是当真被逼得烦了,他大不了,便直接给这妇人,剥离一道星力,将她这有血有肉的贵妃真身,径直便如同召唤孟玉楼那般,召到这现实世界之中来!
到了那个时候,莫说是这区区大宋的君臣,便是漫天的神佛,也绝不可能找得到她……
哗~
林溯在心中,将那最终的处置方案,反复斟酌了几遍,总算得出了这暂时无解的答案。
他收束了心神,便继续沉稳地操控着那胭脂虎,向西疾行。
而身前那慕容云舒,不知是被他方才那一巴掌打怕了,还是已然认命了,此刻,竟是乖巧得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再未有任何的乱动与乱叫。
林溯自然,也就懒得再去刻意收拾于她。
只是,这深山密林,万籁俱寂,唯有虎蹄奔腾之声。
可慕容云舒那随着老虎每一次起伏颠簸,而不受控制地发出来的,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喘息与轻哼,却是如影随形地,直往他耳朵里钻。
这声音,如同一只小猫的爪子,在轻轻地挠着他的心肝。
这让本就血气方刚的林溯,不由得便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上火了。
本来,此番是他独自一人,骑虎西行,悄然离开这山东地界,潜入那河北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