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还有柴家庄副本呢!”
“这地方牵扯到宋江、林冲、武松、李逵等天罡地煞!”
“这些人我都见过,所以副本直接可以激活了?”
河北东路,
沧州地界,
那柴家庄巍峨气派的庄子门前。
就在方才,林溯以雷霆万钧、势不可挡之势,将那在原著之中,高居梁山第十把交椅的“天贵星·小旋风·柴进”,给干脆利落地毙于拳下。
此时此刻,那整个柴家庄中,早已是炸了锅一般。
惊恐的尖叫、愤怒的咆哮、还有那阵脚大乱的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而林溯,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于所有人的睽睽众目之下,竟是毫不避讳地,坦然伸出手去,将那柴进尸身之上漂浮而出的、那枚璀璨夺目的天贵星星力光团,给一把抓过,面不改色地,尽数吸入了自身体内。
霎时间,他那【本体】账号那早已深厚得惊人的血条与蓝条,竟是又硬生生地,向上暴涨了半成!
非但如此,那星力光团之中所蕴含的玄奥力量,更是为他一次性,带来了足足三道全新的技能,以及五个额外的技能位!
将这泼天的好处,尽数笑纳之后,林溯再不犹豫。
他趁着那周遭众人,尚沉浸在这份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之中时,又借着那夜色的天然掩护,猛地一个干净利落的反身,便如同一道脱弦之箭,霎时间便冲出了那乱作一团的柴家庄。
可就在他身形,急若闪电般冲到那庄子大门口之时,他那视野之中的游戏界面上,却是不期然地,猛地弹出了一道泛着金光的提示——新的副本已可激活。
他定睛一瞧,那副本的名称,赫然便是【柴家庄】。
林溯急速奔驰的脚步,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心中思绪电转,将这激活此副本的利弊,在脑海之中飞速地过了一遍。
最终,他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未选择激活。
这倒并非是他吝啬于激活副本所需要的那区区十万点声望,也不是他看不上这副本的产出。
实在是他心中另有一层顾虑——这柴进已是被他一拳打死,这柴家庄树倒猢狲散,日后还在不在,都是两说之事了。
此地,又偏处河北东路,离他的根基之地山东,路途遥遥。
若只是为了打这么一个副本,便要让他日后再专程巴巴地跑来这偏远之地一趟,那委实是太过费时费力,颇不划算。
再者说,这【柴家庄】副本之中,所能产出的英雄碎片,大概率也就是那些曾在这庄上生活过一段时日的天罡地煞,譬如宋江、武松、李逵、林冲之流。
而这些人的碎片,以他如今的能耐,在其他更为近便的副本之中,也同样是能刷得出来的。
尤其是,那天伤星武松的整套英雄卡片,他都已然是刷齐了。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激活这么一个鸡肋般的副本?
他心中计议已定,便不再有半分迟疑。
他果断地,无视了这道激活的提示,只是将那“天贵星”最最珍贵的星力,稳稳地收好之后,便径直扬长而去,选择了离开。
至此,
他林溯麾下所掌控的天罡地煞之总数,已是悄然间,攀升至了五十五位之多。
而且,
因着那【第五角色】早已是完成了彻底的激活,林溯心中更是隐隐有着一份极为笃定的猜测——此番,他又亲手灭杀了一位天罡星,且还是这等排序前十、星力雄厚至极的天罡正将。
那么,极有可能,这一次,他还会再次激活出一个崭新的角色来!
一个全新的,第六角色!
哗啦~
林溯心中怀揣着这份期待,脚下的动作却是一刻不停。
他操控着手柄,将那神行甲马符的速度,催发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便如一道贴地飞行的鬼影,朝着那慕容云舒与胭脂虎所藏身的山岗密林,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回去。
此番一来一回,虽是杀了一个天罡星,却也并未耗去太多时辰。
约莫只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他贴着那神行甲马符的身影,便已是稳稳地,出现在了那先前所画下的、泛着微微白光的圆圈之旁。
“呜哇~~~”
林溯的身形方才显露,那头早已通灵的胭脂虎,便已是委屈巴巴地,发出了一声如同孩童般的呜咽。
它晃着那颗硕大的虎头,便直往林溯身上蹭。
而那一直乖乖地、蜷缩在林溯于地上画出的那道保护圈内,丝毫不敢乱动,整个人都已是被吓傻了的贵妃慕容云舒,在黑暗中,终是看到了林溯那熟悉的身影重新归来。
这位自小便养在深闺、从未经历过半刻凶险的尊贵人儿,
竟是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妃的体统,什么男女的大防。
她“哇”地一声,便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了出来。
那哭声之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无尽恐惧,与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见到这“劫匪”归来时那一瞬间的心底一松。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踉跄着便冲出了那保护圈,一头便扑倒在了林溯的脚下。
她伸出那一双白嫩如葱、此刻却沾满了泥土与草屑的玉手,死死地、死命地,抱住了林溯的一条大腿。
她抱得是那般紧,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这劫匪的腿里。
她是无论如何,也再不肯松开了。
实在是她方才那一个时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所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是在十八层地狱里煎熬一般。
方才,
当林溯将她独自一人,丢在此处,并冷酷地转身离去之后。
虽说她身旁,还留下了这头神骏无比、却也骇人无比的粉色巨虎在守卫。
可这又能如何?
仅仅是胭脂虎那庞大无匹的体型,与那不经意间扫过来的、冰冷淡漠的虎目,便已是让慕容云舒呆滞得如同泥塑木雕,缩在那圆圈的正中心,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更莫说要移动分毫了。
这还不算,就在这漫长得仿佛永无止境的等待之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深处,更是此起彼伏地,亮起了一双双满含着嗜血与贪婪的、绿油油的野兽眼睛!
那是一头头被这山风送来的、新鲜而娇嫩的“人味儿”所吸引过来的野狼!
是一头头仗着皮糙肉厚、在林间横冲直撞的野猪!
还有那无声无息、盘踞在枝头向她吐着蛇信的、花花绿绿的毒蛇!
虽然,
这些个骇人的山精野怪,最终,都被那忠心耿耿的胭脂虎,以一声声低沉的咆哮,以那一次次凶猛无比的扑击,给尽数驱赶了个干净。
可是,单单是那夜色中,那一双双时隐时现、如同鬼火般飘浮着的、满含着最原始杀戮欲望的绿眼睛;单单是那远处山坳里,那一声声悠长而凄厉、不知是何种野兽发出的鬼哭狼嚎,便已是让这过惯了锦绣繁华、连一只蚂蚁都未曾亲手碾死过的慕容云舒,吓得是魂飞魄散。
她只觉着自己的小腹一阵阵发紧,
一股难以忍受的尿意,早已是憋到了极限,随时都要崩溃。
胭脂虎,确是护住了她的周全。
可这荒郊野岭、鬼影重重的环境,却依旧是让这心神早已崩溃的贵妃娘娘,一颗心死死地吊在了嗓子眼,浑身的肌肉,都因过度紧绷而微微发颤。
尤其是,
胭脂虎这头巨兽,它只知遵从主人的命令,保护慕容云舒的安全。
它替她赶走了那些威胁她性命的野狼、野猪,甚至是一两条不长眼的毒蛇。
可除此之外,它对于旁的事物,却是分毫不予理会,或者,压根儿也管不了。
那荒草深处,被活人气息吸引而来的、如同乌云般嗡嗡作响的蚊虫,那顺着她的绣花鞋、直往她裙摆里钻的、黑压压的蚂蚁,那草叶之上、不知名的、奇形怪状的骇人虫子,还有那藏匿在石缝之中、闪烁着幽幽毒光的蝎子……
这些个东西,胭脂虎要么是视若无睹,要么,便是全然无法。
无数生活在野外的毒虫飞蚁,在远远地嗅到了慕容云舒身上那股子与这山林格格不入的、香喷喷的“人味儿”之后,便如同见了蜜糖的苍蝇一般,呼朋引伴地,纷纷绕了过来,在她周遭嗡嗡作响,爬来爬去。
这其间,甚至还夹杂着几只高高翘着毒尾的蝎子!
更有甚者,这荒郊野岭的乱葬岗子附近,偶尔之间,还有那幽幽的、绿莹莹的鬼火,从那漆黑的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飘浮起来。
那四周的风声,更是如同无数的厉鬼,在她的耳边,呜咽哭嚎,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这一个时辰,
对于慕容云舒而言,简直是比她在深宫之中所度过的二十余年,还要来得漫长,来得难熬。
她这自小便受尽万般荣宠的贵妃娘娘,今儿个,可算是受了大罪,遭了大难了。
终于,
在这无边恐惧就要将她彻底吞噬的边缘,她总算是将那“劫匪”盼了回来。
而此刻,在这满心的恐惧与崩溃之中,就算这林溯,是那个将她从繁华人间、拖入这地狱般荒野的罪魁祸首,她却也如同那溺水之人,猛然间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一般。
她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瞬间便扑了上来。
而且,一抓住,便是死死地,绝不松开。
她怕了!
她真的,是怕极了!
她害怕这能把人逼疯的荒郊野岭,她害怕那无处不在的野兽毒虫,她害怕听那仿佛永无止歇的鬼哭狼嚎……
她,是真的不行了,她的心境,在此刻,已是彻底被轰得支离破碎。
“可听我的话了?”
旁边,林溯也实是未曾料到,自己这回来接人,竟然会是撞上这般一副光景。
他低头,借着那胭脂虎眼中透出的微微光芒,瞧着慕容云舒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恐,以及她那依旧在不住颤抖的娇躯,心中不由觉得又有几分好笑。
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一场意外的惊吓,竟是省却了他许多调教的功夫。
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也不急着将她拉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可怜巴巴的贵妃娘娘,轻声说了一句。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将这意外到手的麻烦,暂且丢在此处,待自己去处理了那柴进的星力,回头再来处置。
此刻,他却发现,这位半路劫来的贵妃娘娘,似乎,是误以为自己方才那冷酷的离去,是特意对她的某种“惩罚”与“调教”。
“听……听话,我听话!”
“你说什么,我都听话!”
“千万……千万别再将我一个人丢在此处了!”
这慕容云舒,此刻早已是肝胆俱裂,破了心防。
她虽是完全不知眼前这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一听这话里有缓和的余地,她哪里还敢有半分矜持与犹豫?
她连忙便如小鸡啄米一般,拼命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连连发出了这绝对服从的誓言。
她,真的再也不想,被孤零零地,丢在这如同森罗地狱般的野地里了。
而若是不从,她却又没有那份决绝的勇气,去一头撞死在树上。
她唯一能做的,便只是即刻地,发出了这“听话”的哀求。
“好。这便对了。”
林溯也的确是没能料到,将这位性子高傲的贵妃娘娘,彻底打破心境,竟是这般容易。
他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即,他也懒得多言,只是伸出了手,一把便抓住了慕容云舒那纤细的香肩。
他也不管她这身娇肉贵,只是如同拎一只小鸡般,轻轻巧巧地,便将她整个人,都提溜了起来,一把便重新丢在了那胭脂虎宽阔柔软的背脊之上。
而后,他自己也是一个利落的大跳,翻身而上,稳稳地,重新坐回了那已然是熟悉无比的位置。
他双腿轻轻一夹,那胭脂虎便会意地,迈开了四爪,开始向着那既定的、下一个目标,稳稳地奔腾而去。
这妇人,本是他半路之上,突兀撞见的。
此刻,
眼见她已然是被吓得乖巧不堪,那瑟瑟发抖、唯命是从的模样,倒是比先前那等无谓的挣扎,要顺眼了许多。
林溯稍一思忖,一个念头便浮上了心头——他打算,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位惊魂未定的贵妃娘娘,给径直送到那远在汴京的李师师处去。
给她来一个,最为彻底的灯下黑。
他自信,以那李师师翻云覆雨的手段,与那天衣无缝的心智,这慕容云舒,自今日以后,便会从这大宋的深宫花名册上,永永远远地,成为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贵妃。
这世间,将再无人能寻得到她半分踪跡……
哗~
林溯心中计议已定,便不再多想。
他双腿轻轻一夹,那胯下的胭脂虎,便与他心意相通,迈开了那强健有力的四爪,开始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大宋的心脏——汴京城的方向,开始无声地、却极为坚定地奔腾而去。
他依旧是坐在那宽厚的虎背之后。
而在他身前,那慕容云舒,此番,却是被他从先前那等横趴着的、极为不雅的姿势,给提了起来,恢复了那正常些的坐姿。
她,终究是个女子。
林溯虽是不在乎这些小节,却也不愿这一路上,总是对着一个趴着的屁股。
于是,他们二人,此刻,便变成了这般一前一后,几乎紧贴着,并骑在那宽广虎背之上的姿态。
只是,慕容云舒因为方才那极度的恐惧,身子依旧是软软的,后背,便不由自主地,轻轻地依偎在了林溯那强健而温暖的胸膛之上。
林溯,倒也没有将她推开。
“这沧州地界,离那汴京城,怕不是还有着八九百里的路程。”
“此番,骑着这胭脂虎,虽是可以逢山开路,翻山越岭,径直走那最短的直线,但少说,也还需得十多个时辰,方能到达……”
林溯在脑中,飞快地将这沧州到汴京的路线与距离,大略估算了一遍。
他抬头,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已然是深夜的时辰。
他忽然便觉得,一阵倦意,猛地涌了上来。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
这时间,都已是快晚间十一点了。
他可没那闲工夫,再去这样一直盯着屏幕,枯燥地赶路了。
他当即便做出了决定,毫不拖泥带水地,便将手中的游戏手柄,给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便对那一直安安静静、如同雕塑般侍立在旁的半透明“第五角色”,下达了接管赶路操控的指令。
而他自家,则是打着哈欠,径直站起身子,准备去浴室洗漱一番,便上床歇息了。
这枯燥的赶路操控,由这位不用睡觉、永无怨言的“机器人”来完成,那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哗啦~
林溯起身,离开了那间略显昏暗的游戏机房。
而那第五角色,则是顺理成章地,再次进入了那精准无误的角色操控状态。
而在那游戏世界之中,那头神骏无比的胭脂虎,在此刻,仿佛也察觉到了背上主人的操控权柄,已然转移。
但它,却也是浑然不在意。
它只是仰天,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咆哮,四爪翻飞,如同不知疲倦一般,开始了那翻山越岭的漫长征程。
那夜色,愈发地深沉了。
这深山密林之中,那远处野兽的咆哮,那树梢间风的呜咽,那到处乱飞、如同鬼语般的虫鸣,以及那忽而亮起、忽而熄灭的鬼火磷光,种种骇人的声响与景象,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在这等无边紧张与未知恐惧的笼罩之下,那本就心神未定、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慕容云舒,心中是愈发地害怕。
她不由自主地,便将自己那瑟瑟发抖的娇躯,拼命地向着身后那唯一的、沉默的“依靠”,给死死地贴了过去。
最后,在这份极致的恐惧之中,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
她竟是直接,就这般将自己那温软的身子,完完全全地,缩进了林溯那宽厚而温暖的怀里。
仿佛唯有这般,才能从那无尽的黑暗与恐惧之中,汲取到一丝丝微末的安全感。
而约莫过了一段时辰之后,
这因极度的恐惧而缩进林溯怀中的慕容云舒,那颗狂跳了许久的心,竟是在这份陌生的温暖与厚实之中,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这心情一放松,她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截然不同的感受来。
她慕容云舒,自从那及笄之年起,因生得国色天香,便被选入了那九重深宫。
自那以后,她所见过的、能近得了她身的男子,除了那皇帝官家赵佶之外,便再无任何人了。
她的整个世界,便是那座富丽堂皇,却又冰冷无比的皇宫。
此刻,
在这等离奇的境遇之中,她竟是因着这无边的恐惧,因着这突兀的绑架,因着这份从未体验过的害怕,不由自主地,便靠近了另一个陌生的、却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男子。
她的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在他那坚实而有力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那沉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