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松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萨仁大婶没看到自己儿子多窘迫似的,继续说道:“罗兄弟手巧。那日松,你得学着点。”
那日松闷闷地嗯了一声,推着摩托车往外走,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罗雁行。
“你……想不想骑马?”
罗雁行眼睛一亮:“想。”
那日松也不着急去镇上了,连忙去后面养马的地方牵来一匹黑马,毛色油亮,四肢修长,看起来就不好惹。
“我小弟的马,性子比较温柔。”那日松拍了拍马脖子,“你先喂它点盐巴,让它认认你。”
罗雁行接过盐巴,摊在手心递过去。黑马嗅了嗅,伸出舌头舔干净,然后打了个响鼻,用脑袋蹭了蹭罗雁行肩膀。
那日松有点意外:“它倒是不讨厌你。”
“哈哈!”
看来自己的魅力已经不限于人类了!
他倒是很自恋。
这段时间他被夸得太多了,心态多多少少有了点变化,不忘初心是不忘初心,但对于相貌的自信已经养成了。
但再自信的人,在面对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事物时,也会出错。
上马的时候,罗雁行摔了两次。
第一次是没踩稳脚蹬,直接滑下来。
第二次是刚上去马就走,他一慌,又摔了。
还好那日松一直在旁边守着,罗雁行往后倒的时候他扶了一下,没真正摔下来。
萨仁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哎哟,罗兄弟这骑马功夫,还不如我挤奶的功夫利索!”
“……”
这大婶,开嘲讽的时候用的是所有人可见啊。
谁出丑都逃不过她说两句。
罗雁行拍拍身上的土,第三次踩上脚蹬,翻身坐稳。
这次他稳住了。
那日松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热情地和罗雁行说着骑马的要点,先怎么,后怎么,说得清清楚楚。
说这个年轻人青涩也好,不谙世事也好。
但作为蒙古人,谁也不能辩驳一个牧民家庭出身的人骑马不好。这可是真的要被人打的。
蒙古人好客是对的,但爱憎分明也是对的。
黑马走了几步,罗雁行慢慢适应这种骑马的感觉。
隔了十来分钟,他就让这匹黑马小跑起来。罗雁行抓着缰绳,身体随着马的节奏起伏,竟然慢慢找到了感觉。
那日松去骑自己的马跟上来,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你学得真快。”
罗雁行心知是体质强化的功劳,嘴上却说:“可能是马好,它带着我走。”
两人骑马穿过草场,朝贺斯格淖尔那边走去。雾气已经散了,阳光洒在草地上,远处是一片片的羊群,像白云落在地上。
走到一处草坡,那日松忽然勒住马。
“你看那边。”
远处有几个牧民正在驯马,一匹没被套住的马绕着圈子跑,套马杆在空中呼呼作响。
前面应该是别人的草场。
那片草场看起来比较有钱。
这马群有十几匹,大的小的,但身材都很好,没有罗雁行以前看到的那种大胖子马。
那边的人也看到了那日松,其中一个人骑马过来打招呼。
“那日松!”
“诶?巴图哥?你们又买了一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