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男人,难道读书不好就吃不起一口肉吗?
罗雁行看着周围跳舞的人影。
这个地方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很自由,所以他向往……这一趟来草原真是来对了,回去剪视频怕是能一次性剪出两个。
一个正常的,和以前一样的vlog,还有一个就是这场那达慕。
和大型的那种没得比。
但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有着单纯的快乐和纯粹。
…………
篝火慢慢暗下去的时候,人群开始散了。
火苗不再窜得那么高,只剩下一堆红通通的炭。有人把没喝完的酒倒进火里,呼地一下窜起一簇火,然后很快熄下去。
人群三三两两往各自家的方向走。
火把和手电筒的光在草原上晃来晃去,隔得远了,就像萤火虫。
罗雁行跟着朝克图他们离开。
几个姑娘还想跟,被萨仁拦住了:“行了行了,明天再聊,让他回去睡觉。”姑娘们不情不愿地停下,还冲罗雁行挥手:“明天见啊!”
月光洒在草原上,草尖泛着银白色。
有点晚了。
但再晚也得回去啊,他们都不准备留在这边过夜。
要多花钱呢。
于是大半晚上的,又一群人骑马趁着夜色离开,草原的夜晚只要有月亮在,就不会有多黑。
那日松是真的喝多了。
但是对他们这种牧民来说,只要人还有意识,那骑马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要不怎么叫他们是马背上的民族呢?
在骑马这件事情上他们的身体比脑子还记得清楚。
真失去意识了,那也好办。
往马屁股上一绑,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点不耽搁。
深夜来到毡房门口,那日松一下马就坐在了地上,怎么也不往里面走。
特日古勒摇了摇他,喊道:“哥,你进屋再睡。”
“不进了……就在这儿……凉快……”
那日松已经闭上眼睛,鼾声响起来了。
萨仁从毡房出来,看到这场面,骂了一句:“这小子!”她走过去,踢了那日松一脚。那日松翻了个身,继续睡。
“别管他。”朝克图说,“死不了。”
特日古勒拽住那日松的两条胳膊,往毡房里拖。那日松被他拖进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什么。
过了几分钟,特日古勒又出来了。
“罗哥。”特日古勒开口。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罗雁行问,
确实,如果不是有这场那达慕,可能他前两天就已经走了。
这个地方虽然很美好,但罗雁行也不想久待,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好看的东西等着他呢,自己总不能一直在这草原上。
特日古勒声音很轻:“这几天我看你老在收拾东西。还有那幅画,好像也画完了吧?”
“嗯,画完了……你要看看吗?”
“可以吗?”
特日古勒还真的对这幅画很感兴趣,那日松说罗雁行画的是他们两人在草原上喝酒的画面,没什么好看的。
但他却觉得,这幅画肯定会很精彩。
问就是直觉。
罗雁行带他到了车那边,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那幅画。画框不大,一米见方,用布包着。
他拆开布,把画举起来。
月光照在画布上。
画里也是月光。
夜色沉沉,草浪涌动。
一辆牧马人停在草海中央,车顶上躺着两个人影,手里举着酒瓶,头顶是银河,是漫天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