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片。”罗雁行递给他一张,“给你的。”
那日松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照片里是他牵马的侧影,半人高的草浪往前涌,他骑着马和阿爸站在坡顶,袍子被风吹起来。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整个人像在发光。
“这……”
那日松张了张嘴,“这是我?”
“嗯。”
那日松盯着照片看了半天,没说话。
萨仁从毡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走过来:“看什么呢?”
罗雁行递给她一张。
萨仁接过,看了一眼,笑了:“哎哟,这拍得真好。”她拿着照片左看右看,朝毡房里喊。“朝克图!出来看看!”
萨仁大婶之前没和他们一起到那边看,现在一看到照片,顿时就发现这视角和公公当年留下来的照片视角一模一样。
真是神了。
自己家男人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而外地来的客人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这藏了几十年的地点给翻了出来。
真是厉害啊。
朝克图听到声音,掀开门帘出来。
罗雁行递给他一张。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瞪大了,但也只是点点头,没说话,收进袍子里。
一生要强的爸爸啊。
罗雁行笑了笑,朝着里面喊道:“特日古勒,出来啊,送你一份礼物!”
等到这高中生出来,罗雁行也拿了一张给他。
这种照片他也没看到过,拿到手也是一愣……这种照片的好看程度堪比昨天他在罗雁行那里看到的画作。
罗哥拍照也这么厉害?
怪不得天天拿着相机呢。
发完明信片,罗雁行站了一会儿,说:“我今天走。”
那日松愣了。
“今天?”他问,“不是说过几天吗?”
“画也画完了,照片也拍完了,该走了。”
那日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萨仁在旁边说:“这么突然?”
罗雁行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还是萨仁大婶先动了。她转身回毡房,出来时手里拎着那件蓝色蒙古袍,叠得整整齐齐。
“这个你带着。”她递给罗雁行。
罗雁行愣了一下:“嫂子,这……”
“你穿着合身,我们昨天晚上就给成衣店的老板打电话买下来了,只有你能穿,可别推辞。”
那日松在旁边说:“罗哥,你祭过敖包了,就算半个草原人。穿着这个,走到哪儿都有人认你。”
罗雁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袍子,点点头。
萨仁又转身回去,出来时拎着一个大布袋子,塞进罗雁行怀里。
“奶豆腐,风干肉,还有几块新做的奶皮子。”她一样一样数,“路上吃,别饿着。”
袋子沉甸甸的。
罗雁行抱着袋子,心道这也太客气了。
他开车来的,现在开车出去也要不了多久,随便到一个蒙古的大城市,还有飞机可以坐。
带这么多东西反而不好出行。
但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