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现在混得有模有样的,但资产其实是负的,银行里欠了一大笔钱不说,古镇那边的庄园还不是他名下。
只是官方签了字,给他居住和使用而已。
这里要提一句。
即使买的是商业房,拿了房产证,实际上也和罗雁行与龙昌官方签订的合同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让你住。
晚上哪儿也没去。
洗漱完,罗雁行躺在床上翻了会儿手机,看到了约瑟夫发来的一条消息。
约瑟夫现在很关注罗雁行。
要不是最近他也有事,估计又飞华夏来看他的新作了,如今只能通过照片看一看。
不看还好。
现在看到照片了,发现罗雁行的新作风格全换了,看起来好像也是风光,风景,但却是另一种视角下的风景。
光是看照片就让人无比震撼。
现在还去不了华夏,整个人心里痒痒得跟什么似的。
“罗,燕京怎么样?听说现在你们首都的天气很冷,这对画展有影响吗?”
“不影响,首都的双年展是在室内开设的。”
“那就好,你之前和我说想参加欧洲的画展,我查了一下,三月份意大利有一个画展不错,但如果你愿意等,巴黎在四月九号的时候有一场艺术博览会。”
Art Paris艺术博览会。
这是法国最重要的春季现代与当代艺术博览会,这里和之前罗雁行参加的那个艺术展一样,不止是画展,还是摄影展,雕塑展,甚至装置艺术。
举办的地点是在巴黎大皇宫。
罗雁行了解以后也偏向去这里,他在巴黎艺术圈子里的地位还可以,估计也能要到一个单独的展厅。
到时候自己的摄影作品和油画能放在一起展览。
配合着《敦煌的回想》他还有不少在敦煌拍摄的照片,荒漠,古籍什么的,能让人们全方位的了解敦煌这个地方。
敦煌艺术是国际艺术,但敦煌这个地方,却是华夏的敦煌。
罗雁行很乐意把国内的一些思想带到国外去,然后看那些老外们惊喜的脸……决定了,就这个吧。
聊完正事儿,约瑟夫依旧对罗雁行的新作念念不忘。
十多分钟后才挂掉电话。
第二天一早,苏敏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她今天换了身干练的打扮,深灰色大衣配黑色高领毛衣,那一头粉色长发用发夹别到了脑后,看起来专业了很多。
用美女当助理就是好。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赏心悦目的。
罗雁行下楼的时候她正在前台打电话,语气很客气,但内容听得出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到罗雁行:“走吧老板。美术馆那边有人对接,姓孙的副主任亲自过来。“
罗雁行点了点头。
他的作品凌晨已经到了美术馆,所以这一趟过去就顺带着开始布展和环境布置。
有些特定的作品是需要特殊的灯光和布置来陪衬的。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美术馆里看别人的画作,和买回去,在家里挂在客厅看起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两人打车到了华夏美术馆。
这座建筑还是那样,灰白色的石材外墙在十二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
罗雁行上次到燕京来的时候,也去里面看过,但那一次是作为观众,去研究国内的油画,但这一次却是他带着作品来的。
嗯,如果大家的水平就和之前他看的一样,那他的作品肯定会受到不少关注?
罗雁行私心的这样猜测。
审美是私人的,罗雁行只能保证自己的作品在大多数人看起来都会觉得好看,但在好看之余,能否给人共鸣和感悟。
这就是区分一幅作品好坏的标志。
当然,这是罗雁行活着的时候,如果他立刻去世,那么他的作品就得靠故事来确定价值了。
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名,还死了。
这样的一个优秀的艺术家以后再也没有新作出现,那么仅存的几幅作品绝对大涨价,翻倍翻倍的涨。
不过罗雁行还是很想活的,他还没享受够呢。
苏敏出示了参展证,工作人员放行。
走进展厅,主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了。
开展前的一段时间都属于布展日,如今所有作品的布展都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调整展架、搬运作品。
空气中混着木料、颜料和灰尘的气味。
还有一种熟悉的、属于展览开幕前特有的那种紧张感。
苏敏在一楼接待台找到了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对方看了看她的证件,指了指通道:“孙主任在偏厅那边,我带你们过去。“
“偏厅?“
“嗯,您的作品安排在偏厅三号位。“
苏敏看了罗雁行一眼。
罗雁行没说话,跟着工作人员往前走。
穿过主厅,穿过中厅,拐了两个弯,脚下的地面从大理石变成了普通的复合地板,头顶的灯光也暗了一些。
偏厅到了。
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偏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份表格,正低头在上面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这人四十多岁,戴一副半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很公式化。
“罗老师是吧?“他伸出手,“孙明远。欢迎欢迎。“
“孙主任好。“
“叫我孙副主任就行。“
孙明远笑了一下,侧身指了指偏厅里面,“您的作品在这边,运输公司的人刚送来,正等着您开箱验收。“
罗雁行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
偏厅不大,四五十平米,两侧没有自然采光,只有天花板上的几盏射灯。
墙壁是普通的乳白色,没做任何装饰。
三个展位排成一排,最里面那个展位的墙上钉着一张标签。
“罗雁行,《山火》“。
不愧是偏厅,真是好偏的位置。
观众们从门口走到这里,得从所谓的正厅过来,然后再穿过整个偏厅,路上有十几幅别人的作品。
啊?
罗雁行有点拿不准这孙主任的想法。
你看过我的画吗?
他很想问。
不过他想起来,别人确实没看过,他的作品是全密封运送的,到这里也不能拆封……即使别人想打开,也得保险公司的人让啊。
只有罗雁行本人当面看着的时候,这幅画才能被打开。
他依旧笑着对孙主任说:“孙主任,那我们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