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国外都是。
国内其实还好一点，圈子里面的人聚会顶多是喝酒，商K，泡脚，然后再深一点的要背着点人，毕竟还要点脸。
但国外的圈子聚会，就有点吓人了。
罗雁行去过几次，虽然说也能融入进去吧，但感觉去多了很伤身体。还有就是那边的人有些会去吃点不正常的东西找灵感。
这种聚会罗雁行是坚决不去的。
他与赌毒不共戴天！
两人聊天的同时也一点没影响到创作。
罗雁行以前看过毛思哲的视频，知道视频里面去加了速的，但如今在现场才发现，视频里面的加速不算多。
这人就是画得快。
而且他的快和罗雁行的还不一样，罗雁行是靠着技巧去解决一些复杂的地方，就像用手抹，厚涂什么的。
毛思哲又快又精准。
年轻人还是手速快啊。
罗雁行慢慢地去创作自己的水彩。
水彩无论如何都是比油画快的，哪怕毛思哲创作的只是一幅小画。
水彩和油画完全是两种节奏。
油画是层层覆盖，水彩是趁湿一次到位，画错了就改不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在纸面和镜面上摩擦的沙沙声，偶尔有风吹过枣树，干枯的细枝轻轻晃两下，发出短暂的响声。
真美好啊，不过这样的地方我马上也要有了。
罗雁行换了一支小号笔，开始刻画屋檐阴影里的细节。
他的水彩走的是写意路线，不去追求每一笔都精确，但每一笔都要落在对的位置上，颜色要通透，留白要干净。
半个小时后。
罗雁行打了个哈欠，朝着旁边看过去，发现毛思哲那边也在收尾了，就说道：“我这边差不多了，你画好了吗？”
“我也差不多了。”
听到这句话，罗雁行这才站起来，退后了几步看看这幅画的效果。
水彩纸上的颜色已经干了六七成，灰墙、枯枝、斜阳的暖调、屋檐下的阴影，整个画面比实际看到的更柔一些，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等到毛思哲画完，两人分开看画。
毛思哲的作品和他以前在视频里见到的差不多，同一种风格画了太多次，已经熟练到下笔就有线条，不怎么需要思考。
这就是他创作的速度很快的原因。
但这样长时间下来，容易让作品没有神……就是在艺术鉴赏里面经常被人提起来的故事感。
可这一幅画还是很好看。
坐在他的位置往前看，镜子后面是房屋，房屋是不会动的，他创作的画也不会动，于是就和前面的房屋很相宜。
而最绝的是，镜子里面的枯枝偶尔是会风吹动的。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哪里是景，哪里是现实……好厉害的年轻人，如果路能走对，以后运气好说不定也能靠着画吃饭。
现在毛思哲赚得多，但那是自媒体，不是靠着绘画本身。
回头看毛思哲那边。
他正拿着自己的画发呆，眼睛瞪得老大。
看到这一幕，罗雁行笑了一下。
感觉也不用说了，毛思哲应该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能在艺术这条路上走到一个靠前的阶段，不管艺术家本人有什么性格上的缺点或不良习惯，他们绝对是富有创造力且感性的。
“行哥，你画得太好了！我第一次发现水彩也能画出这种感觉。“
罗雁行本来想说一句客气话，不过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拍完了？素材够不够？“
“够了够了，固定机位拍了一整个创作过程，我们两人的手机和运动相机也拍了不少素材，绝对够剪了。“
这一期视频给毛思哲剪辑吧。
他确实不太适应这种双人同框的内容。
然后在第二天，罗雁行收到了毛思哲发来的内容，很精美，看得出来是连夜弄出来的，调色软件也运用得很好。
画面比他们昨天现场看到的都要美。
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后，罗雁行打电话给毛思哲，两人在哔站上弄了一个联合发布，其他的平台毛思哲放弃了。
在罗雁行的视频里出现，就是他最大的引流了。
B站的后台数据更新得很快。联合投稿的视频上线不到十分钟，播放量就破了十万。弹幕和评论开始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罗雁行和水猫居然合作了？？梦幻联动！“
“水猫难得露脸一次，果然还是一幅小受的气质，嘿嘿嘿！！！“
“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画家画同一个场景，看着好舒服。“
“罗老师的水彩好通透！”
与此同时，某音和小红薯上的反馈也在慢慢积累。罗雁行的粉丝基数大，发视频不到一个小时，点赞就过了十万。
评论也更加直接。
“好喜欢这种安静的氛围。“
“这个人是谁？看起来也好厉害。“
罗雁行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燕京十二月的阳光薄薄的，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窗台上。
先不看了，先起床。
今天是双年展的第一天，罗雁行决定混进去看看观众的反应。
没有预展，画家也不用一直在作品旁边等着……罗雁行现在纯粹想进去看一看情况，听一下观众第一眼看到自己这幅画后，想说的话。
燕京艺术双年展没有预展环节，在开始后就直接进入展览周期，入场观看的票价在各大平台都是99一张。
在各大城市，很多画展都是免费的。
提前一天申请或当天申请，都能凭身份证直接去看，但双年展不允许。
这里集中了全国最顶级的画家，当调整了作品位置后，就连毛思哲这样的画家都只能被安排在主厅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位置。
可想而知这个画展的规格和水平有多高。
没有通知苏敏，罗雁行刷脸直接从后台走了进去。
然后就带上口罩，从走廊前往主要会场。
而这时候，无数关注双年展的观众，已经通过闸口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