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西部的粮商和农民那里，去小城镇的银行的地方储蓄所，或者去矿业公司和小贸易商那里……你们要打开思路。”拉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继续说道，“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调一个安保公司来芝加哥的，他们最快三天就能到……”
“那有多少人？”
拉里伸出五个手指头，“起码50人，都是经过军事训练的好手！”
“那我没有问题了！”克莱因郑重点头。
肯特又问道：“先生……这个套利模型，为什么没有其它银行在做？”
卡特思考了片刻，说道，“因为我们没办法做这些事，根据《国民银行法》，我们只能做存贷差，不能进行如此的套利——这属于投资银行的经营范畴。”
“是的！”拉里接过了话头，“这个项目耗资巨大，并且需要强大的协同能力。只能由我们这种投资银行来做。我想，别人可能也想过，但目前来看，有钱的没有想到，而想到的，可能没钱。”
众人点头，觉得拉里说的有道理。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拉里看着众人，“没有人把整个链条串起来想。”
“收购银元的人，不懂债券。做债券的人，不懂财政部兑换。管财政部关系的人，不懂运输物流。而我的价值，就是把整个链条串起来，然后——”
随后，他略作停顿，一字一句说：“用资本家的利润分配，驱动各方的执行力。”
这话说完，众人都是一凛，知道要说重点了，就是钱该怎么分配！
“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先生们，”拉里看向众人，“但我要强调的一点是，我们时间不够多。现在华盛顿有传言说要废除《谢尔曼购银法案》，并且我们的套利每个轮回都需要时间……上帝给我们的红利时间其实很短。”
众人沉默，但都目光炯炯的看着拉里。
拉里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五人：“现在，肯特先生，请你告诉大家，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能赚多少。”
财务主管塞缪尔·肯特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在纸上飞快计算。之前他已经在心里暗中计算过了，而现在，他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
“理想的情况下，1000万美元能换得1428.6万银元，而银元变成同比例的银元劵，再买成国债，其实就能买到1428万美元的国债……运动到东部卖出，假设为票面金额的99%，那么就是——1414万2857美元。每次的净利润为414万2857美元，净利润率为41%！”
“有这么高吗？！”克莱因惊讶地差点站起来。其它人也面面相觑。
“没有！”拉里严肃地摆摆手，说道，
“这是理想情况。银行费用、佣金和各种摩擦成本我们起码得算5%，还有一点我们需要注意——目前纽约因为恐慌，可能流动性有问题。高盛那边可能卖不出去，或者回款时间很长……这也是需要考虑的。”
本杰明·斯特朗举手说道，“还需要考虑，我们不可能总买到国债！这是有上限的，那么其它就得买地方债和公司债，它们在纽约的折价率就更高了！”
拉里点头表示同意。
“嗯嗯，是的……我们就算每轮会折扣10%，大概1个半月一次循环……”肯特继续算了算，得出个结论，
“那么一次的净利润率为31%，大概310万美元，如果能做两轮的话，就是——620万美元！”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也不少了！这可是最保守估计。
他们都不想什么“年化收益率”的事，那都是骗鬼的，关起门来自己想——光这620万美元利润就非常惊世骇俗了。
肯特汇报完数字之后，高曼突然插了一句。
“利文斯顿先生，还有一个变量您没有考虑。”
拉里看向他。
“国债利息。”高曼说，“如果您持有一批国债到7月1日的付息日，您能额外拿到1.5%的利息——按您第一轮的规模，大约是两万美元。这笔钱是现金，不是银元券。”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拉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
“高曼先生，”他说，“我之所以没有提利息，是因为它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拉里的语气很平淡，“因为我的计划里，这些国债不会在我手里放超过三周。三周的利息，扣除交易成本，几乎等于没有。”
他顿了顿。
“但是——”他的目光扫过高曼的脸，“如果我决定在某个时间点停下来，不再周转，而是持有。那这笔利息，就是我的安全垫。”
高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拉里站起身，“所以，利息的事，先放在心里。我们需要先跑起来，然后再考虑什么时候停下来。”
众人也跟着站起身来。
拉里想了想说道，“具体的计划交给你们，就记住，优先做国债额度，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然后再换地方债和公司债……另外，我说说分红的事！”
办公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伊利诺伊第一国民银行和高盛公司，都按照正常的佣金和手续费给付。算是我们投资银行给他们拉的一笔业务！”拉里看向两人。
两人一个劲地点头，因为就算是不给利润分成，这些佣金就已经很多了……尤其是在出现金融恐慌苗头的当下。
拉里看了看他们，继续说道，
“总利润按照600万美元算！那么分红方案如下：
第一，盖奇第一国民银行，负责全部落地操作，分10%，六十万。
第二，高盛公司，负责东部兑付和情报，分5%，三十万。
第三，利文斯顿信托银行核心团队——克莱因、肯特、斯特朗，三人共分5%，三十万，每人十万。
第四，银行其余操作人员，分3%，十八万。
第五，剩下77%，四百六十二万，归银行股东。”
沉默！长达十秒的沉默！
卡特倒还罢了，他不过是银行的一个高管。但亨利·高曼却一个劲的咽口水……他可是高盛公司的大股东啊！
另外，三个利文斯顿银行的高管克莱因、肯特、斯特朗三人，脸色已经从震惊变成狂热。
每人十万美元！！
要知道利文斯顿银行核心高管三个人加起来才一年2.25万美元！可现在的奖励是——“一个人10万美元！”
三个人乐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拉里察言观色，心说也让你们看看后世投行的“奖金震撼”。
拉里转向高曼，“亨利！你还有一个任务，发动情报网络，随时注意财政部、以及国会方面的消息——尤其是《谢尔曼购银法》是否会被废除，还有各地的风吹草动。”
“包在我身上了，利文斯顿先生！”高曼还没从刚刚的激动心情中走出来。
拉里转而看向副总裁克莱因，“给孤星安保公司的费用和奖金，以及给那个威尔逊的钱，从我的那份里扣！”
“好的，先生。”
拉里点点头，转身再次看向各位，
“最后说一遍：利文斯顿信托银行是总包商，出方案，出资金，出总控。你们是分包商，负责执行。出了问题，各自负责的环节各自承担损失。利润，按约定比例分。”
“明白。”五人齐声答道。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完整执行方案，和所有细节。”
“是，先生。”
……
这场会议终于开完了！卡特急匆匆的去向盖奇先生汇报；亨利·高曼激动的连夜去拍电报。
银行高管们连夜制定计划。
拉里把斯特朗单独留下，让他在会议室里先等着，自己出门去找邓巴，并让邓巴将剩余的孤星安保公司雇员全部调到芝加哥听候差遣！
所有事情交待完毕之后，拉里回到了会议室，对投资总监本杰明·斯特朗说道，
“所有收集到的——北太平洋铁路债券、联合太平洋铁路债券、圣路易斯-旧金山铁路债券、密苏里太平洋铁路债券——这四只，标记为‘特殊持仓’。由我亲自处理，不进入第二阶段抄底清单，单独建仓，一张都不准卖，我以后会有重要的用处！”
斯特朗忍不住问：“这些债券……有什么特殊？”
“你不需要知道。”拉里看向他，眼神不容置疑，“你只需要执行。清单加密，只有你和我有权限查看。”
斯特朗闭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