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我喜欢你,你让我想起了30年前的我。还有老约翰。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在俄亥俄挖油是疯了——可你看现在!”
说着话,他举起酒杯,“为了疯狂的想法!”
“为了疯狂的想法!”众人再次举杯。
午餐过后,弗拉格勒提议继续钓鱼。但斯蒂尔曼看了看怀表,劝道,
“亨利!我们该谈谈正事了。利文斯顿先生好不容易来到这里,而我也要尽早回到纽约!”
弗拉格勒摇摇头,但还是站起身,“那好吧,去我的书房谈,但说好了,只谈一小时,然后我们继续钓鱼,下午的潮汐更好,我能感觉到大鱼在等着我们。”
几人走到游艇书房。
这间书房不大,但装饰精美。有桃花心木书架、皮革沙发,墙上挂着海图和油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占据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弗拉格勒收藏的航海仪器:黄铜六分仪,精密计时器,还有古老的海图。
“那么,”弗拉格勒点燃一只雪茄,靠在椅背上,
“三件事!第一,通用电气那2.3万股。老约翰说过,按200美元一股结算,比市价高不少。这是他的原则,不欠人情,尤其是聪明人的人情。”
斯蒂尔曼看了看拉里,拉里点头,并从马修带给自己的资料箱中拿出证明文件。
“好的!进步伙伴基金已经卖出了所有持仓……这里是交易记录!和清算记录。”
斯蒂尔曼戴上眼镜看了起来。
“……平均卖出价才153美元,好吧!如果你当年执意要我们于235美元买下的话,你会多赚很多的!利文斯顿先生。”
“那我就吃不到弗拉格勒先生的蓝旗金枪鱼了!”拉里笑着说道。
众人微笑。
“那么,按照200美元每股的话……我们还欠你107万5250美元!”
斯蒂尔曼快速地算出了差价。
“好的!优先支付15%的加利福尼亚标准石油股权,我记得是75万美元!”
拉里看向弗拉格勒。
“对,没错。”弗拉格勒继续说道,
“但你的条款——十年锁定优先认购权和不稀释股权——我们的律师说太苛刻了。”
“如果公司做得好,这些条款是对股东的保护;如果做得不好,这些条款是我的枷锁。”
拉里平静的回应,“我是在赌加州的未来,赌标准石油的管理能力,既然是赌,就要有相应的筹码。”
小洛克菲勒忽然开口说道,
“父亲看过你的提议,他说,如果有人愿意在这样的条款下还投资加州分公司,那他不是赌徒,是信徒。”
众人看向小洛克菲勒,而他平静的说道,“他说……可以!”
弗拉格勒和罗杰斯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老约翰·洛克菲勒很少这么轻易让步。
“但有个条件!”小洛克菲勒补充道,
“如果你未来要行使优先认购权,必须提前六个月通知,并且资金必须在30天内到位,我们不能等你慢慢筹钱。”
“非常合理!”拉里表示同意。
“那好!”弗拉格勒带着生意场上的那种决绝,点点头说道,
“詹姆斯!就这么定了!第一件事和第二件事,其实都是一件事!回头你将75万美元打到公司账上,将剩余的钱偿付给利文斯顿先生。”
说着话,他看向拉里,
“恭喜你,年轻人,以后你就是加利福尼亚标准石油的股东了!”
“感激不尽!这是我的荣幸!”拉里点头回应。
“现金?还是给您走支票?”斯蒂尔曼问道,“剩下的钱是32万5250美元。”
拉里心里一动,心说:自己随便一省,一艘游艇这不就出来了吗?
“其实放在银行的账上就行……毕竟我的账户就在贵行,但为了公正起见。还是在签合同的时候给我支票吧。”
拉里想了想说道。
“好的!”斯蒂尔曼看向弗拉格勒,“……什么时候签合同?签完合同之后,利文斯顿先生存在基金的352万4750美元,就能自己支配了。”
“下船之后,现场就签合同!我还要去佛罗里达呢!”
弗拉格勒斩钉截铁地说道。
斯蒂尔曼低头认真记录。
趁这个档口,弗拉格勒笑着看向拉里,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小子……太厉害了!投资完我们的石油公司,还能剩下352万美元。有没有兴趣投点别的?”
拉里一凛,觉得他话里有话。
可没等到拉里回答,罗杰斯就喊道,“哦!上帝啊!你这个老家伙,又向别人推荐你的房地产项目……”
“你他妈懂个屁!”弗拉格勒夹着雪茄对他吼道,“老子就是在让你们发财!只不过你们看不到金山银山!”
“你那破地皮,是湾鳄和蚊子的天堂!人去了会死在草丛里的!”
罗杰斯也针锋相对。
“两位先生……”
拉里笑着打断了两个老家伙的日常拌嘴,问道,“弗拉格勒先生,您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所在?”
弗拉格勒转头看向拉里,多少带着点心虚的说道,
“佛罗里达……棕榈滩!”
咚咚!咚咚!
拉里的心脏平白无故狂跳了几下……
难道自己捡漏王的被动技能再次发动了吗?
就是它!
美国财富的终极圣殿,未来东海岸最昂贵的那片沙滩,此刻正像一枚尚未雕琢的原钻,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印象中,19世纪末,确实是有个富翁主持开发了棕榈滩,将之变成闻名整个北美地区的热带沙滩度假村和避寒圣地,但自己是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老顽童就是啊!
棕榈滩,闻名全美的度假圣地!
也是一块从原生态直接开辟出的超级处女地。
但拉里没有立即回答,他甚至不能表现的太过热心……因为对方只是随便这么一说,这甚至都不算是一个正式邀请。
拉里的脸上肌肉纹丝未动,目光投向弦窗外的起伏海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时间长到让弗拉格勒眼中的热切稍微冷却了1度。
然后拉里转回头,眉头微促,带着一种精心雕琢的、审慎年轻人特有的犹豫,缓缓开口,
“棕榈滩……弗拉格勒先生,在我印象中,那里除了椰子树,蚊子,好像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了……”
罗杰斯抚掌大笑,“你看看!我就这么说的。”
弗拉格勒有点沮丧,“所以,你不感兴趣是吗?”
“不是!您误会了!”
拉里脸上带着百分之百的真诚,认真的看向弗拉格勒,
“先生!我无条件相信您的眼光。可出于投资者的本能,我也不能完全接受您的判断,除非您让我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