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和巳蛇对视了一眼。
两人虽然都没有出声,却是用眼神,做了飞快的交流。
“说”的话,还很一致:
“这小子迷惑人心的本事,又涨了一大截!”
“幸亏他没有乱来,否则祸患无穷!”
子鼠还在心里面感慨了一句:“这小子成长的速度,世所罕见,有点我年轻时候的风采了。”
幸亏他没有把这句话讲出口,否则定要被巳蛇嘲笑死。
孟禹能够被选为使者,除了他修炼有名家的本事,能言会道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便是他的心志足够坚定。
楚军的统军大将和随军主祭,在过去的几日里,可是被商陆他们骚扰的够呛。
但也因此摸清楚了商陆他们的本事,尤其知道伐天盟的这帮人,非常善于蛊惑人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派出的使者,肯定是心志坚定,不易被迷惑的。
甚至连孟禹都不知道,兵主祭在他出发之际,还在他的身上设下了一道禁制。
但是这道禁制并不是用来让他免遭蛊惑的,而是在他一旦生出不轨之心时用来灭口的。
结果呢?孟禹却是被商陆一句话,就给牵着鼻子走了。
而他身上的禁制,当即有了反应。
但也仅仅只是有了反应,还未来得及将孟禹灭口,就被巳蛇祭出的巫器给封住了。
孟禹虽然没有被禁制灭杀,却也因此察觉到了禁制的存在。
商陆瞥见了子鼠和巳蛇的眼神交流,但没有在意,只是继续鼓动巧舌,冲孟禹说:“看来,他们对你,也不是很信任嘛。”
孟禹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讲不出口。
商陆还在继续:“你来之前,他们是不是许诺了你功劳奖励?”
孟禹下意识地点头,便又听到商陆说:“可惜呀,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孟禹听到这里,心中的积怨与不满,全都被勾了出来。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这些散修,在他们的眼里,可不就是随时能够被舍弃的炮灰么。”
说完了这些话,孟禹心头又是一惊,暗道自己怎么把这些牢骚话讲了出来?要是传了回去,自己肯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些忧虑:自己身上都被设下禁制了,说明世家大派的人,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
既然如此,担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如死灰的孟禹,干脆是往地上一坐,冲商陆等人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给个痛快。”
然而,叫孟禹没有想到的是,商陆和子鼠、巳蛇听了他的话后,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还在笑了笑后,站在他的角度,与他一起声讨起了世家大派。
尤其是商陆,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不仅是让孟禹感觉亲近,甚至还生出了一种知己之感。
孟禹的那点儿名家本事,在商陆这里,根本就没有发挥的空间。甚至说,是根本就来不及发挥。
商陆仅仅只用了几句话,就把孟禹带入到了他的节奏里。在孟禹又一次控诉声讨世家大派的蛮横后,问了句:“你真的甘心吗?”
“自然是不甘心的。”
孟禹说着,又长叹了一句:“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就拿来你们这里当使者来说,我是不想来的,却又不能不来。来了是死,不来也是死。说不定,还会死得更惨。”
商陆笑了起来,一旁的巳蛇和子鼠也都跟着笑。
“谁说你来了是死?放心,我们不会杀你。”
孟禹惊讶地看着商陆、巳蛇和子鼠,他可不相信两国交兵不斩来使的话,毕竟他们是入侵,是不宣而战,是背刺盟友……虽然他们打出的旗帜,是帮助巴王剿匪。但这些话,听听就得了。孟禹可不认为,伐天盟的这些人会信。更不要说,伐天盟,就是他们要协助巴王清剿的逆匪。
商陆笑着,解开了孟禹的疑惑:“我们不是敌人,是一伙的。”
“我们是一伙的?”孟禹越发错愕,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跟逆匪是一伙的了,自己也没有造反叛变啊。
商陆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且认真:“我们伐天盟的宗旨,是要帮助所有被欺凌的人。要让公平公正重现人间,要打破世家大派对于修行的垄断……”
他朝着孟禹伸出手。
“你可愿意与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不公平的世道?”
孟禹看了看商陆,又看了看他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后,伸出手,与商陆握在了一起。
子鼠看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传音给了巳蛇,感叹道:“这小子成长的,何止是口舌之利。这份蛊惑人心的本事,也是今非昔比。”
巳蛇瞥了他一眼,冷冷回答:“这不是蛊惑人心。”
子鼠闻言一愣:“不是蛊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