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地果,可以说是一种愚人时风味槟榔。
长期嚼食地果的危害,在成为怪物面前……显然就好接受得多了。这个时代也确实没有太多的选择,这就像是铅糖,你就算知道它会杀死你,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
如此,龙迦总算是知道,洛斯那健壮的下巴是怎么来的了……若他真的在愚人时待了四十年,嚼了四十年地果……
那么下巴再大都是正常的。
吃这玩意,相当锻炼下巴附近的肌肉,瓜子脸都能吃成国字脸。
当然,理解是理解,但是龙迦还是没有去接洛斯手里的果实。
穆伍兹看上去倒是有点跃跃欲试,一副想要尝试的样子,但是看龙迦没反应,也就按捺住了心里的好奇心。
“真的不来一点吗?味道我也专门调试过,神之影响的灰尘味都已经去掉了……好吧好吧,理解。”
见龙迦依旧笑着婉拒,洛斯只能将那一把愚人地果重新放回怀里,只取出了一个,扔到嘴里,开始嚼食。
洛斯的下巴轻轻咬动,龙迦能清楚看到他脸侧那张弛虬结的咬肌……太发达了。
龙迦心里肯定是相信洛斯对于地果味的调试的——吃这玩意的人,牙齿会变脆、变黑变红,而洛斯的牙齿看上去仍然白皙……这说明他对于饲养术的造诣绝对相当高明,能精准剔除掉果实中的一些不想要的东西。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想着,龙迦主动打开话题:“洛斯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尘王军的人?”
“尘王军?真奇怪,按照你们的话讲,不该是‘尘王圣所’吗——圣战结束后,尘王军就解散了。”
“嗯……我是看你黑铳的样式比较复古。”龙迦抽出了圣断,在洛斯眼前晃了晃,“我也将要是尘王圣所的人。”
见此,洛斯的眉头稍扬:“这么巧,那我们还算是同僚——唉,可惜了。多好的年轻人,竟然成了迷失者。”
“……你怎么知道我是迷失者?”
“在愚人时待久了,总会对那个疯女人的气息很敏感。”洛斯笑了笑,“看开点——既然是同僚,那我肯定会照顾你。按照尘世的时间来算,我应该已经在愚人时迷失了九百多年……也算经验丰富。”
龙迦:“……”
“……怎么,还是不愿意信任我?”
“说笑了——洛斯先生,你口中的疯女人——我想了解一些与之有关的信息……我可以用尘世的资源做交换。”
听到这话,洛斯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
他认真看了龙迦两眼:“你还想出去?”
龙迦点头:“当然。”
“……没用的,放弃吧。”洛斯摇摇头,叹了口气,“每一个疯女人,都是执间尸体的一部分,她们的恶意……你反抗不了。”
龙迦:“我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闻言,洛斯神色稍动。
他似乎怔了怔,而后,忽然一笑。
“怎么,放不下尘世的哪位姑娘?”
“……”龙迦有些沉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怎么扯到这上面的?
而洛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他于是在废墟中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坐下,道:“我刚在附近种下了地果树,离成熟还有半小时——这段时间里,随便问吧。”
龙迦点点头:“多谢。”
“等等——有酒吗?尘世的酒……若是要交换,就用这个吧。”
龙迦眨了眨眼,还没等他说什么,一旁的穆伍兹已经递过来了一个酒壶:“我这里恰好有些好酒。”
“多谢。”
“不客气,我也很好奇。”
龙迦将酒壶接过,而后遥遥扔向了洛斯,被他稳稳接住。
洛斯拨开壶塞,用鼻头贴着擦过,深吸一口,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而开:“嗯——好酒!看在它的份上,我可以免费再赠送几个问题,隐私一点的也可以哦。”
龙迦一笑,也找了一个好位置,靠住了身体。
交谈的过程中,两边都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都没有太过靠近——虽然这点距离对于高级罪徒来说可能没什么意义,但起码意味着表面上的尊重。
洛斯似乎完全不在意那酒壶里有没有毒,用嘴对上壶口,仰头就是一口豪饮。
他可是饲养师,酒里有没有毒喝一口就能知道。
能看出这一口相当爽,相隔数米,龙迦都能听到他吞咽时喉结活动的声音。
“哈……果然好酒……爽!”
见他放下了酒壶,龙迦才道:“关于那个疯女人——你都知道些什么?”
“疯女人……呵,她可是执间,我能知道什么?似真似假的消息多了去了,没人能确认哪一个才是真相……”
“比如呢?”
“比如……”洛斯晃了晃酒壶,忽然一笑,“有人说,她是魔王的王后,她因为魔王而获罪,魔王亲手杀了她……”
龙迦一怔:“这怎么可能,魔王是第一纪的执间,而这位应该起码是第二纪。”
杀戮中的她成为执间的时候,魔王已经在愚锤为他打造的庇护所中躲避了至少一千多年,怎么会凭空多出了一个王后。
洛斯:“你应该知道,魔王经常会进入王者的梦中,对吧?”
“嗯……”
“所以,魔王在梦中选中了她,与她交合,立她为后……不也很合理吗?”
龙迦:“……”
合、合理吗?
梦中交合什么的,听上去有些扯,但在这个世界……好像确实还挺合理……
“所以,因为她与魔王交合,所以获得了罪?”
这都能成为罪名吗?
不对吧,按理来说杀戮中的她是已死执间中仅次于圣商的存在,如果只是这种被动的罪,那根本撑不起一位如此强大的执间才对!
这……这真的不是野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