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心症也是神的影响,拿来抵消仪式消耗不在话下。
现在,仪式完成了,他所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神秘学积蓄,虽然确实元气大伤,但不至于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代价。
只要等会他将钟心重新塞回胸膛,那么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大概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确认没问题之后,穆伍兹就来到了大卫身旁,道:
“你怎么样,感觉有不舒服吗?”
大卫依旧坐在地上,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大卫怔了怔,似乎回忆了一会,才道,“看到了一只奇怪的鸟……”
听到这话,穆伍兹的神色一下子严肃了下来:“奇怪的鸟?祂……祂有说什么吗?”
“不知道,他的叫声很难听。”大卫看向穆伍兹,似乎有些疑惑,“鸟为什么会说话?”
“……没事了,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穆伍兹没有再说什么。
奇怪的鸟……莫非,大卫直接看到了笔者?
穆伍兹其实也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否正常,毕竟这个仪式他也没有几次使用的机会。
如果是笔者的话,那大卫说的这些话可太亵渎了。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龙迦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好……”
说完,穆伍兹就离开了礼拜堂,他要去给自己装钟心了。
……
“大概就是这样了,罗伊先生。”龙迦笑着向罗伊颔首,“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吗?”
罗伊深吸一口气,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此时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龙迦给他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凿金镇现在的情况……越听,他就越是心惊。
钟鼓楼里住着一只仪式兽?镇外那个湖泊是某位古代炼金师的力量残留?广场中心还有一个被封印好的深渊通道?
什么叫教会和魔女还和五十年前的矿难有关系?
你确定不是在写故事吗……
他本来以为凿金镇那些超凡者已经足够卧虎藏龙了,没想到和凿金镇潜藏的危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就在这时,龙迦又道:“过两天,我们可能会暂时离开凿金镇,到时候,这里就拜托你了。”
罗伊脸色一僵,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们’指的是……”
“就是字面意思。”
“……哈哈。”罗伊释怀地笑了。
他本来还以为,凿金镇卧虎藏龙,人手充沛,他的任务是配合好那些高级超凡者,做好尘王圣所的本职工作。
结果听你这意思,实际上是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吗?
我超威,你管镇子你给我管好了啊喂。
他现在真感觉他是整个列蒙城最有压力之人。
看到罗伊的神色,龙迦诚恳道:“你放心,那些危机暂时都已经被妥善解决了,你只需要每天检查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没有向罗伊隐瞒这些秘密,绝大部分事件,都和罗伊介绍了一遍。
黑先生知道凿金镇的水很深,所以派来的罪徒,肯定是值得信任的人。
先前罗伊的表现确实不错——虽然傻了点,但是面对可能会死的危险,那也是真上啊。
所以,龙迦可以给他一些信任。
反正,作为尘王圣所的人,就算自己不告诉他这些事,他出于职责,发现不对之后肯定也是要自己去查的……
凿金镇的所有镇民都是这些事件的亲历者,虽然他们作为普通人可能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多么凶险,但足够让罗伊从镇民口中拼凑出大概的真相。
但拼凑毕竟只是拼凑,罗伊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要是再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就坏事了。
所以,不如提前将这些告诉他,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等到自己离开凿金镇,这里能抗事的就只有小克鲁和他了。
罗伊听完之后,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回应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原来如此……果然,所里忽然将自己调到这么个穷乡僻壤,不可能是犯蠢。
如此危险的地方,偏偏自己的求援卷轴还浪费了一张……后面找机会再从总部那里申请几张卷轴,以及一些物资吧……
龙迦说这里暂时很安全,但他万万不敢轻信。
他打定了主意,等物资一来,就在凿金镇布下重重仪式,确保随时都能响应突发情况。
正常情况下,常态保持这么多仪式半激发状态,会浪费大量的媒介,但……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
简单聊了聊之后,拉比赞就带着罗伊去镇子里面熟悉地形去了。
而龙迦,则是径直来到了礼拜堂。
吱——
龙迦推门而入,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地面之上的那只羊首吸引了目光!
“先生,您来了。”
穆伍兹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龙迦看去,此时学士的脸色相当苍白,而且从其身体之中,他又再一次听到了那些细密的齿轮转动声。
“你没事吧?”
“还好……仪式完成了,你快看看。”穆伍兹露出了一抹笑容,“我可也好奇得紧……”
“……好。”
龙迦来到了羊首之前,在看到其侧脸第一行文字的时候,眉头就不由得稍稍扬起。
只见上面写着:
【罪名:不可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