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米勒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交代完《穿普拉达的女魔头》的事,钟山一头扎进了首都剧场。
四月的首都剧场和燕京一样,都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发誓要搞出一个创新三部曲,给中国戏剧界来来一点小小的后现代震撼的林钊华如今正沉迷在《鸟人》建组后的工作里。
在钟山不在的这段时间,《鸟人》的演员已经悉数安排了个明明白白。
担纲三爷的林连昆,饰演胖子的梁冠桦,饰演百灵张的韩山续,客串孙经理的谭宗尧,以及“心里学家”朴存昕、“国际环保专家”杨立辛……中青年演技在线、形象适合的演员基本都在这儿了。
而剧组成立之后的第一件事儿,那就是“养鸟”。
这一群演员中,根本没人养过鸟,这下可惨了,为了体验,大伙儿集体奔鸟市挑了一圈儿,每人都配上一高一低两个笼子,点颏、红子、百灵、黄鸟、玉鸟,各种花色、叫声的鸟儿群英荟萃,有时叫起来乱得人都没法聊天。
所以大伙儿干脆集体蹬车子,奔各大公园,一边养鸟,一边排练。
而负责音响的冯勤则干脆跟着他们四处搜罗鸟类的叫声。
这其中,最难集齐的自然是“套子百灵”。
所谓套子百灵,是通过训练让百灵鸟模仿十三种鸟类的叫声,以此为养鸟人最高级的享受,也凸显养鸟人手段的高超。
大伙儿刚开始养,甭说十三套了,根本连各种鸟的叫声有什么区别都分辨不出来。所以干脆每天除了养鸟,就是泡鸟市,或者找相熟的养鸟人学本领,力求体验养鸟人的心态。
如今半个月过去,多少也有了点成果。
不过在舞台上,大部分人笼子里有鸟没鸟都不影响表演,唯独林连昆手里那只鸟的要求是最高的。
根据钟山的剧本,“三爷”养鸟却不用笼子,只用一根细细的树枝,上面永远站着一支红子,叫声格外好听。
这就对剧组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活的!必须是活的!”
此时剧组一群人正在陶然亭公园里遛鸟,树杈、地上、桌上是各式笼子,统统盖着蓝布。
望着围坐在一起的众人,钟山跟林钊华确认道,“上了台可以放录音,但是林老师手里这只鸟不能是死鸟,要不然太假了。”
旁边还在摇笼子的梁冠桦咋舌,“好家伙,那咱们排练还得弄一真鸟啊?”
林钊华一拍大腿,“真鸟就真鸟!干脆全都用真鸟!反正都买了。
“再说了,这回经费管够!三万块钱呢!”
大伙儿一听都哄笑起来。
《鸟人》作为现代剧,服装、道具支出几乎为零,唯一就是舞台美术要花钱。
但偏偏场景又是“鸟市”,旋转台上一整片的“树林”。搭的景都是树干,美工反而省事,买来树木钉起来拼装,根本用不了多少钱。
所以此时林钊华简直财大气粗。
大伙儿顶着春日和煦的阳光训了一会儿鸟,才开始排练、找状态。
一开始,钟山还负责帮演员们调整一下台词,到了后来便无事一身轻,跟负责音效的冯勤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休息。
冯勤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录音机,收声结束之后必然要反复聆听很多遍,才能放下心来。
不多时,他忙完了手头工作,扭头看钟山,“你这会儿不忙吧?”
“怎么?”
冯勤眨眨眼,“要不咱俩叫上林钊华,开个音像出版社的会?”
钟山望了望不远处还在指导表演的林钊华,好笑道,“怎么回事儿,排戏都等不及?”
冯勤点点头,“这事儿说急不急,可是说要紧是真要紧……”
钟山催促,“那你直接说!”
“直说就是迟志强的磁带,发行上可能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冯勤挠挠头,“审批材料和磁带送上去半个月了还没动静,有点太沉得住气了。”
迟志强这张《悔恨的泪》,新歌七八首,再加上一些翻唱歌曲一共十四首歌,这几个月陆陆续续声乐训练加录音,三月底就全部制作完成了,毕竟编曲简单嘛……
作为音像出版社内容创作和生产的主要负责人,冯勤照例安排人往出版局递了材料,可是,出版署那边一直还没消息。
钟山看看他,“你的意思,这个磁带没过审?”